第17章 天之论,辩群儒 上交历史双穿门,国家成我后盾
当江寻手持上古姓氏起源典籍,证实了嬴秦乃华夏血脉正统,嬴政又岂能不接见重用他?
【诸子百家大师:好好好!小江同志,你这一手来的妙啊!以天人相分和鲁壁藏书做为破局点,双管齐下,定可名动齐鲁!】
【先秦文史导师:嬴秦被中原视为西北蛮夷,周王室的养马奴僕,殷商罪孽,虎狼暴秦等等。这些极端负面之名,势必都是始皇的心头逆鳞,若小江同志此番真的能够重塑嬴秦的正统之名,那么从今往后……始皇定会把小江同志视为肱骨之臣!】
【先秦政治制度研究员:大秦现在的继统法理,援引阴阳家的五德始终说。姬周属火德,嬴秦属水德,五德轮转,水火相剋,故而大秦取缔周朝,便是天命所归。但……阴阳家的这个说法,显然没有周公的天命靡常,惟德是辅,更加深入人心!若小江同志现在能够通过上古姓氏起源典籍,佐证嬴秦的姓氏血脉之正统,驳斥西北蛮夷虎狼说,始皇定会大喜过望!】
正所谓风险往往也伴隨著机遇。
诚然!
江寻夹在儒法之爭的风口浪尖,一个处理不好,便会身死道消。
可他终究是二十一世纪的先遣者。
以他的眼界和见识。
总能找到破局之法!
进而化风险为机遇。
如此。
江寻整理好衣冠,下令道:“走!召集人手,前往孔子的大成殿。”
县丞昌闻言赶忙阻止:“令君,三思啊!陛下东巡將至,琅琊开海祭祀在即,我们现在大动干戈,是否有些不合时宜?”
始皇不仅要封禪泰山,还要於琅琊郡,昭告四海,六合一统!
毫无疑问。
这確確实实是大事。
相关的日程,章程,祭祀礼仪都已经定好了。
如果因为江寻出了紕漏,引得齐鲁动盪,耽误了琅琊开海之吉日,追究下来,县丞昌也得跟著连坐。
其自然难免心慌慌。
奈何。
江寻心意已决。
时不我待!
始皇开海祭苍生。
江寻亦是迫切希望引领大秦,走向文明之跃迁,进而独霸整个位面世界,再联通蓝星函夏,两界互穿之盛世,方为他之所愿!
如此。
江寻等不了了!
一刻也等不了。
“郑丞,你若实在担心,本县令允你前去郡守府上报。”
江寻勾起嘴角,道:“就说法家大兴,儒家將颓。这当世儒法之两大显学,从今以后,便將以法家为执牛耳者,定当荣冠於华夏千年道统之名!”
定道统!
铸法统!
这便是江寻改革大秦的第一场硬仗。
只有把这两个地基给打好了。
他后续的改革才能火速上马,並且儘可能的保证一路畅通无阻。
“唯!”
县丞昌见状只能拱手领命,尔后他独身前往了郡守府。
没办法。
江寻现在就缺人手。
他把县衙的所有人都给带上了。
各主吏掾,县卒,以及命县尉豹警戒弹压不法事。
谨防真的出现太大的变故。
清晨时分。
大成殿。
眾多儒生竟然早已聚集,他们广袖博带,正在围坐论道。
话题核心:泰山风雨事,灾异遣告说。
“《尚书·洪范》有云:曰狂,恆雨若;僭,恆暘若。昔伯阳父论三川震,言阳失其所而镇阴,遂判西周之亡。此便是上苍警示啊!”
“是极是极!今泰山封禪,风雨暴至,岂非阴阳失序,上天示警?此当属灾异谴告之明证!”
“夫八卦繆乱,则纲纪坏败,日月星辰失其行,阴阳不和,四时易政。夫卦之效也,皆指时卦当应他卦气,及至其灾,各以其冲应之,此天所以示告於人者也。”
眾儒尽皆高谈阔论,气氛肃然。
他们分別谈及了尚书、周易,真可谓是引经据典,各个不凡。
上位。
伏生轻捋长须,他对於灾异遣告说的即將完整成型,只觉內心甚为振奋。
曲阜孔家的当代家主:孔鮒在侧,也是频频附议共声。
好一片祥和气场。
只可惜。
青史走向已经因为江寻的到来,彻底改变。
伏生和孔鮒即將要为自己的清谈误国,付出血的代价。
鏘鏘鏘——
金戈铁甲之音迅速响彻大殿。
江寻带著一眾主吏掾,外加两班县卒,迅速进驻了大成殿,並且控制住了场面。
伏生见状沉声道:“何人胆敢在太公提笔的大成殿放肆!?”
话音落罢。
江寻信步走至大殿中央,他道:“我乃临淄县令,赵衡!”
此刻。
江寻的玄色官袍在晨光中凛然生威,又有周遭一眾典吏县卒撑场面,他只觉自身气场倍增!
然而,周遭一眾儒生却都对江寻的不亲自来,外加无礼之至,感到了极度的愤慨。
但由於秦法威慑。
倒也无人胆敢直接触犯江寻的县令威仪。
唯有孔鮒似乎冷哼的两声,看向江寻的目光充满蔑视……
这时。
伏生摆谱端坐,丝毫没有相迎之意,他只是稍一拱手的道:“原来是赵令君,不知今朝来此,所为何事?难不成我等清谈也违法不成?”
正常来说,非议皇帝,绝对是违法的。
尤其是商君之法。
有百姓曾妄议秦法不好,流放之。
有百姓曾称颂秦法甚好,亦流放之。
因为商君认为,法就是法,没有好坏之分。
律法制定之初,就是用来执行的,而不是用来分好坏的。
当然。
隨著商君的死亡。
秦惠文王也中和了许多秦法中的苛刻条例。
可即便退一万步来说。
伏生和孔鮒今日聚眾非议皇帝泰山封禪事,都是违法的。
按律,当定为:誹谤罪,妖言罪,以古非今罪,相关处罚极为严厉,从流放、死刑到族诛不等。
伏生和孔鮒所依仗的无非就是自身身份非凡,名望甚高,乃至於……刑不上大夫……
“伏博士博晓经籍,不知可曾读过《荀子·天论》?”
江寻没有直接搬出大秦律法,因为他要用伏生最擅长的清谈论道,先行进行诛心论断。
尔后他方可顺势对伏生施以公开审判。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星坠木鸣,日月有蚀,风雨不时,怪星偶现,乃天地之变,阴阳之化,物之罕至者也。怪之可也,畏之非也!”
当代稷下学宫最负盛名的大儒,不是別人,正是荀夫子。
而荀夫子又號称儒之异端。
只因其教出了两个法家高徒:李斯,韩非。
而荀夫子对於所谓的灾异遣告说,並不支持,反而提出了天人相分。
也就是天灾风雨,皆是自然规律。
与人有何相干?
伏生神色不变,他从容应对道:“荀卿悖逆先王之道,其言未足为训也。《春秋·隱公三年》曰之:二月己巳,日有食之。天之告人主,先之以灾异,而后乱亡从之。此乃天人之际,明若观火!”
伏生搬出了春秋时期的日食。
以佐证此皆为礼崩乐坏的天谴告之。
不得不说!
儒家一旦掌握天人、天意、天灾的解释权。
那么其就能够轻易做到框限皇权。
乃至於:携天命以令皇帝!
这是江寻绝对不想看到的,他倒並非刻意的想要维护皇权。
他真正的目的是:必须儘快奠定大秦的科学之基,那么所谓的天人感应学说,也就不必问世了。
包括天人三策,灾异遣告说。
江寻都会將其扼杀在启蒙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