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以日食数据降维打击 上交历史双穿门,国家成我后盾
姬周更是明文天象有载。
都是可以追溯的。
“好一个修德以配天!”
江寻深吸一口气,他踏前一步,声震殿宇:“若依诸公所言,灾异必为天谴,日食定因君上失德。那么——殷商武丁在位五十九年,励精图治,开疆拓土,天下宾服,史称武丁中兴,此等明君,可算有德?!”
伏生闻言微微蹙眉,却也只能应道:“武丁……”
江寻直接打断:“《尚书·无逸》载有周公之盛讚曰:武丁,其当高宗,时旧劳於外,爰暨小人。作其即位,乃或亮阴,三年不言。其惟不言,言乃雍。不敢荒寧,嘉靖殷邦。至於小大,无时或怨,实乃公认的有德之君!”
江寻根本不给伏生和稀泥的机会。
他搬出了周公对於武丁的评价。
在场的各位。
有谁敢反驳周公之言?
那肯定是无人能够反驳半分。
江寻朗声继续道,“《竹书纪年·卷下》的卜辞所载:武丁丁巳日食,天地无光,敢问诸公,此日食,是上天在谴告了哪位无道昏君?莫非是在谴告周公所言的那位明瑞有德的武丁吗?!”
一语言毕,满殿沉寂!
伏生的脸色瞬间拉了下来。
孔鮒和徐偃也试图张嘴,却又无可反驳。
因为公认的有德之君,与日食惊现,显然是相悖的。
尤其这个明君还得到了周公的佐证。
这就让伏生等人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
与此同时。
殿外某处隱秘之地。
郡守李由和县丞昌刚刚抵达,正好听到了江寻显威。
县丞昌万万没想到,这位从关中调来的法家干吏,竟然学识如此渊博,竟然能够在孔子的大成殿做到舌辩群儒。
县丞昌本来还以为,江寻一定会动用霹雳手段,强行把所有儒生都给羈押入狱待审。
然后再因为齐鲁民间舆论事態发酵,外加始皇琅琊开海在即,最终不得不儘快平息案件的负面影响……
结果江寻却没有按照套路出牌。
而是搞起了诛心论断,公开审判。
一旦伏生、孔鮒和徐偃的灾异遣告说,被江寻定性为了实打实的妖言惑眾,那么即便以秦法定罪之,也无人胆敢胡乱起鬨。
因为江寻不仅占了法,更是占了理!
有理自然声高!
那群儒生若是无理取闹,齐鲁百姓岂能轻易响应?
与此同时。
郡守李由也是越听越眯眼,他们关中县令,这是出了个百家大才?
大殿中。
江寻不给伏生和群儒任何喘息之机,他顺势沉声道:“岂止武丁……还有殷商祖庚继位,承父之业,守成之君,无大过失,然《竹书纪年》亦载辛亥现日食!”
“西周懿王元年,天再旦於郑,此乃青史確凿之日食,敢问当时懿王有何失德大罪,竟招致上苍如此谴告?!”
“另外从夏商至大秦一统,凡可考之日食,共计六十有余!”
“《春秋》所载三十七次,几乎年年有之!难道每一次日食,都恰逢昏君当道,天下大乱吗?!”
“鲁庄公二十五年,六月辛未朔,日有食之,庄公其时,齐国霸业方兴,齐鲁交好,何来失德?”
“鲁僖公五年,九月戊申朔,日有食之,僖公在位,尊王攘夷,国力鼎盛,何罪於天?”
“再看我大秦,秦献公十六年,日蚀惊现,可献公废人殉,迁都城,復繆公之跡,振我老秦!此等雄主,难道也需上天以日食谴告之吗?!”
“天地之常道,阴阳之定数!关乎日食天象,单论可追溯记载的,夏朝两次,商朝五次,西周两次,春秋三十七次,战国至秦亦有九次,共计五十五次日食昼晦!”
“尔等只见仲康、幽王时之日食,便牵强附会,谓之天谴。却对武丁、祖庚、懿王、庄公、僖公、献公等明君雄主之日食,视而不见!”
“此非治学定邦,实为断章取义,蛊惑人心,妖言惑眾,以古非今!”
……
江寻瞬间露出了獠牙。
他初步完成了对於伏生灾异遣告说的定性。
注意!
一旦完成公开定性,江寻便可以遵从秦法办事。
有理有据。
任谁也没法挑出半点错处。
剎那间。
大成殿內变得针落有声。
伏生神情骤变,事情正在脱离他们的掌控。
徐偃瞠目结舌,若一死可留盛名於万世,那也是值得的。
但问题在於。
江寻之言,无异於釜底抽薪。
即便徐偃能够留名,那也是极具爭议的虚恶之名。
这绝非他之所愿,更非他之所谋。
忽然。
噔噔噔——
孔鮒踉蹌后退,重新跌坐在了席位之上。
是啊!
五六十次日食,其中不乏明君圣主。
尔等如何作解?
所谓的灾异遣告说的底层逻辑,与天命法理何存?
孔鮒再怎么是孔子八世孙,他也无法驳斥江寻之言。
日食数据便是铁证。
昏君庸主,仅仅只是惊现日食三次。
其余数十次都无法解释。
所谓灾异遣告说,理当不攻自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