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往日不再有 末法来了位功德仙
一切如常,只有一声声的窃窃私语,和脸上时不时出现的笑容表明他们是听到了,而且听到心里去了。
……
木炭已经来了,苏雨逢庆幸香菇还缺著。
这样再趴一会,等正午做几碗汤饼就可以光荣回家了,再和娘亲说一遍今天的事,不知道娘亲会高兴成什么样子。
苏雨逢將茶壶盖在桌上滚来滚去,恍惚间又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一个瘦小身影披著一件披风,盖到脚踝,头戴一顶斗笠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对警惕性十足的樱唇,双手將一个小巧竹篮提至胸前,躡手躡脚地朝著麵摊走来。
周围的摊贩似是见怪不怪般,只看一眼,便又忙著討价环节做生意去了。
苏雨逢苦笑一番,清閒日子到头了,她朝著神神秘秘的身影挥挥手。
“玉绥!玉绥!”
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玉绥本就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被苏雨逢一喊,附近摊贩又都看了过来,惊得玉绥身形一滯,左看右看,捂著斗笠,连忙跑进苏雨逢的麵摊。
“不要……不要喊我名字呀!”
玉绥接过苏雨逢端来的茶水,喘著粗气灌下两口,从焦灵峰到青阳县长路迢迢,可算是把白狐少女累坏了。
將竹篮放到桌上,其中是颗颗饱满的不起眼香菇。
玉绥就要解开斗笠,被苏雨逢一个暴扣拦住。
“会嚇到人的!”
玉绥嘴角上扬,狐媚眼一弯,笑道。
“嘿嘿,放心就好~”
说罢,玉绥取下斗笠,露出如瀑白髮。
苏雨逢阻拦不及,面露急色,伸展手臂將身形小巧的玉绥完全挡住。
直到看见狐耳不见了,这才长舒一口气坐了下来。
“耳朵不见了!”
“耳朵不见了~”
玉绥又把披风取下。
“尾巴也不见了!”
“尾巴也不见了~”
將苏雨逢的话复述一遍,玉绥將脸蛋往苏雨逢面前一送,故作神秘般指了指自己的耳廓。
苏雨逢凑近,离著不到三指的距离瞧见上面晶莹剔透,在阳光下亮著银光的细微绒毛,恍然大悟。
“还有白毛!”
“还有白毛~”
“你討厌!既然耳朵和尾巴都不见了,你怎么还穿这一套?”
“习惯了……”
“话说今天也不是送香菇的日子,你怎么来了,难不成是猜到了?”
“猜到什么呀?”
“自然是苏记三鲜面找回十年前的味道,已经热卖到香菇都用完了!”
玉绥闻言,脸上的表情一半惊喜,一半尷尬。
“真的吗?太……太好了!”
“不对,你的表情不对,你不是为了送香菇来的!”
玉绥挠挠脑袋,嘿嘿一笑。
“我当然是来送香菇的!”
“只是顺口问一问,你有没有见过一位身穿青衫的高人啊,江殊,江先生。”
苏雨逢將竹篮揽到自己身前,先將一篮子的鲜美香菇牢牢护住,再眼神玩味地看向动作表情语气尽显侷促的白狐。
“我要是见过呢?”
“真的?先生有没有说要以后要去哪?”
“哼哼,那我要是说没见过呢?”
“那……”
两个少女嘰嘰喳喳半晌,江殊早就没心情钓鱼了。
“玉绥仙子特意推荐的美味,在下怎能不来品尝一番呢?”
江殊將空空如也的水桶放回灶台下,放弃不依靠柳枝钓上一条鱼的想法,加入少女间的对话。
“江先生!”
“你一直在这里吗?难道是在等我?”
“小狐狸的脑袋里在想什么呢!三鲜面的味道全靠江先生……”
苏雨逢將昨日遇到江殊,今日河鱼味道起变化的故事一五一十的讲与玉绥。
听得白狐少女一脸惊奇,眼睛闪闪发光。
“我的耳朵和尾巴也是江先生帮我的!”
“还有柳村!”
玉绥又把在焦灵峰上遇高人,神柳树下显神通的故事讲给苏雨逢。
苏雨逢听得津津有味,又与玉绥七嘴八舌,嘰嘰喳喳起来。
江殊无奈,自己起身取来一个搪瓷碗,倒上一大碗茶,望著烟火气十足的街面,以茶代酒独酌起来。
两位少女把江殊做过的事情一五一十,事无巨细地讲了个遍,有些细节之处,江殊自己都记不清,他也就將一人一狐的交谈当成故事听了。
只是,不知百年过后,这个故事能否与一碗三鲜面一般,源远流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