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夜至河东镇 末法来了位功德仙
戏班子沿著寧水河岸,逆流而上,自东向西走到天色昏黄,经过流经柳村的支流匯入主流的分叉口,一行人来到一座石桥边。
此处河段宽广不输青阳城南门外,就连石桥也形制相似,只是碍於无人常来走动,石栏桥面皆长著或新或旧,或青绿或乌黑的苔草,
南北走向的石桥前,一块两尺余高,一尺余宽,上刻著青阳县三字的石碑摆在右侧,另一块刻著永安县的石碑摆在左侧。
此处就是两县交界了。
丁叛將骡车驾上石桥,跨过寧水河,往后的路程,就离著寧水河河愈发遥远了。
为了不阻碍河上船只航运,石桥修建的很是高阔,骡车往上攀登之际,平板车里的人自然有些不好受。
江殊只轻轻攀著栏板沿,並无大碍,沈灼依旧站得四平八稳,丝毫不受影响。
只有小豆子,左摇右摆,脚下的架势站不定不说,差些就要跌落到车下去。
练了一路的架势,想来小豆子也没什么力气了,便扑通一声坐了下来。
沈灼也不阻拦,只轻轻蹲下,递给小豆子一块手帕,接著摸了摸小豆子虎头虎脑的脑袋,依旧是面无表情地说道。
“学了剑,以后记得要保护自己。”
说罢,沈灼也坐回车內,翻开新的小人画本,开始看了起来。
教了一路的剑法,沈灼可是一眼没看这本“束脩”,身为师尊的责任感不可谓不重,如今她闭目静气一番,才细细翻阅起来。
丁叛悄悄舒了一口气,心里庆幸小豆子这傻小子还知道累了就歇息。
那戏文里,剑修为了一招一式练到伤筋动骨,动摇本元的故事也不是没有。
听戏的听到,都会讚嘆一句“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可在演这位剑修的丁叛眼中,这就是吃饱了閒的。
“小豆子,也別只顾著歇息,趁著还能看得见,再画几张符。”
“知道了……”
小豆子擦了擦汗,摸出一张黄纸,拾起炭笔,又开始绞尽脑汁思索符文。
待到一张画出,身体劳累的小豆子看著弯弯曲曲的符文,都觉得好看了不少。
当然,那把躺在行囊包裹里的假剑道具,更好看。
过了界桥,戏班子一行人继续往前走,终於是到了河东镇。
河东镇的河就不是寧水河了,而是因为镇子位於一条名为牵牛河的东岸而得名。
镇子不大,只有一条自东向西的主街。
人也不多,只有主街中间有一家河东客栈。
人来人往,不想晾在荒郊野外的秋月下挨冻,只能住在这家客栈里。
在镇子中歇脚的人知道这个道理,就连店里门丁也知道这个道理。
所以,当门丁瞧见三辆骡车从夜色里跑出来时,自然而然就要回身告诉掌柜来大客人了。
可惜,门丁还未转身,就瞧见三辆骡车从他面前毫无迟疑地走了过去。
“仙人,我这戏班子能省一点就省一点,赶到何老爷家里还能蹭顿饭吃,还能省下一晚的房费,您看……”
丁叛为了保险,早早就下了骡车,点了一束火把举著,如今正小心询问著江殊。
江殊倒也无所谓。
包裹里除了苏雨逢备好的吃食,银两也都还在。
胡二林强行塞进去的四十两,柳村村民送的五两,还有在沈灼包袱里,苏楼相赠的五十两,住店的钱自然不必担忧。
可这样一来,乐趣就少了几分。
既然有可以借宿的地方,该省的银钱自然要省一些。
在口袋富足的情况下省钱,与饥寒交加,被迫省钱相比,心境上自然大有不同。
“就如丁班主计划的来吧。”
见没扫仙人的兴,丁叛这才放下心来,拉著骡车左转右转,到了一处青砖灰瓦的宅子前。
一只黄狗坐在宅门前,见有人来了,便躲藏起来,不见踪影。
江殊初一看这宅子,两扇宽阔朴素的素色木门上掛著何宅的牌匾,两盏昏黄的旧灯笼掛在牌匾两旁,一眼看不出主家要过寿的喜意。
与柳村那位柳老爷的宅子相比,何宅少些浮夸的贵气,形制並无二致,比起青阳城中豪绅家宅则是逊色不少。
最让江殊注目的,则是自门外望去,整个宅子被一股似有若无的黑气所笼罩,想来其中定有古怪。
未等江殊提醒一番,丁叛便举著火把上前扣响门环,一连扣响三遍,宅门才打开一条缝隙。
缝隙中露出灰色的粗衣布料,一只眼睛在门內四下打量,左瞧瞧,右瞧瞧,就要把门关上。
“小哥,小哥,且慢,且慢!”
丁叛连忙上前一步,抬脚抵住宅门,手脚齐用,脸贴在木门上,抵住这一条来之不易的缝隙。
丁叛从衣襟中取出一张请帖,递进门內。
“我是丁家班的班主,今天是来给何老爷唱祝寿大戏的,人和傢伙什都带来了,还请通稟一声,通稟一声啊!”
门內闭门之人听到这话,关门使得力气更大了。
“贺什么寿,莫不是来给老爷添晦气的!”
两人僵持不下,木门吱吱呀呀。
江殊翻身下车,沈灼合上小人书,跟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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