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济安半日游 末法来了位功德仙
“你说要不去干点別的活计怎么样?”
“就跟寻常凡人一样,哪怕是养羊也好啊,至少能时不时吃上点羊肉。”
“你不画有的是人画,更何况你修炼那么多年,真就心甘情愿去山里养羊?”
“唉,也是……”
听到这里,江殊越听越觉得熟悉。
就连锅里的羊肉都觉得不香了,將一盘剩下的生羊肉赠予这桌散修后,便领著沈灼出了羊肉铺子。
没有玉符就只能打黑工,而本应记录在册就有的玉符,如今却被荣安宗垄断,难以获得。
荣安宗这一手由上而下的控制玩得炉火纯青啊。
就要让一群散修保持一种不合规的状態,就要让道盟令中规定的画符税保持处於一种严苛的状態,就要让收税的宗门弟子保持这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状態。
这样一来,才能保证永远有怀揣希望的散修用。
至於玉符,那是留给正统盟宗宗门弟子的东西,是要用金银灵物来换的东西,哪能就这样交给一贫如洗的散修,这样是会打击散修的生產积极性的。
……
江殊与沈灼沿著井字形的道路四下逛了一圈,转眼就在城东南角的一处矮房听到有人爭执。
循声看去,是有散修因为工酬与坊主爭论起来。
一个看起来不再年轻,约摸是凡人五十岁模样的散修,手中拿著几钱碎银还有一些纸符,跪在要关门的坊主跟前,苦苦哀求。
“赵坊主,我上个月画了三百张九品符,工酬不能只有这么些啊!”
被称为赵坊主的人想来也是修行者,只是修为不高,却有个好靠山。
他將拿在手中的一沓符咒甩来甩去,好几下都甩到年迈散修的脸上。
“你看看这些你画的符,这也叫符?”
“你的手艺就值这点,抓紧拿了钱滚蛋,少给老子添晦气!”
跪在门前的散修將肩膀抵在门板上,拼死不让坊主关门,嘴里还说著道理。
“赵坊主,这些符不是我画的,我画的符都是顶好的九品符,怎么能画出这种粗製滥造的符呢?一定是弄错了!”
门內之人显然不想多废话,只一脚將他踢开,就要將大门紧闭。
岂料只留一丝缝隙之时,一把明晃晃的长剑就刺了进来。
让赵坊主连连退后,坊门也摇摇晃晃,关合不上。
“你!你们是什么人!知不知道我是谁?知不知道这间符坊是谁罩的?”
“老子赵大海!符坊里面画的符,都是要交给道盟的!”
“你们岂敢放肆!”
名为赵大海的符坊主嘴上振振有辞,身体却很诚实地一个劲退后,一直退到墙根退无可退。
“原来是赵坊主,失敬失敬,在下並无恶意。”
沈灼依旧举著长剑,堵在门口。
江殊在门外站著说话,等沈灼让开个口子,以便他进去以后,再和这个耍诈欺人的坊主对峙。
沈灼没理解到这一层,只直直地举著剑,江殊不得不伸出两指將长剑抵开,进了符坊內。
“在下只是见两位起了爭执,特来调解一番,还望赵坊主不要误会。”
江殊话语轻柔,使人如沐春风,年迈散修已然站起身来,弓著腰脚步发颤地跟在江殊身后。
“调解?你是哪来的东西,竟敢替这种欺诈成性,妄图骗取工酬的贼人说话?”
江殊也不气愤,只缓缓说道。
“在下亦是一介散修,自青阳城而来,对符修之事颇有钻研。”
“在下於路旁听闻,似是这位道友所画九品符品质不佳,被赵坊主扣了工酬。”
“在下所言可对?”
江殊说完一席话,赵大海倒是略有些心虚,他站起身来,一字一停地说道。
“没错,就是这老东西,浪费我真金白银买来的符纸,我不找他要钱就烧高香了!”
“可否將作废符咒交由在下一看?”
“你是什么……”
东西两个字还未从赵大海口中说出,沈灼就上前一步,將长剑收入鞘中。
一声嘶鸣,让赵大海浑身一颤。
“让你看就看!”
江殊接过早已发皱的符咒,展开其中一张,细细看著上面符文的起落纵横。
“阁下可否將符文重画一遍?”
江殊对著年迈散修问道,年迈散修面露尷尬之色。
“高人,我没有蓄灵符用,怕是难画出一笔啊。”
“高人还是走吧,莫要被我牵连了,这家符坊还是不招惹的好……”
江殊闻言一笑,从一旁拾起一节枯枝,交由年迈散修手中。
“阁下但画无妨,在这沙土之地上重画一遍即可。”
年迈散修一头雾水,再看看赵大海一脸神气的模样,终是咽不下一口气。
他蹲下身子,五指並掌,將面前一片沙土地抚平,伸直一指,不去看符咒上的符文,便將烂熟於心的符文画出。
“高人请看,这就是我在这家符坊画的九品符。”
“有劳了。”
江殊將符咒凑近地上的符文一作比对,发现符文內容都是一样,是九品符中的离火咒,可落在细处瞧,便可瞧见其中的端倪。
“赵坊主,用来歷不明的废弃符咒,代替这位道友的符咒,实为不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