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违皇詔柴进下狱 大宋边军:带水浒名将进庙堂
“郎官有事尽可言之,若无他饶,本县定当尽力。”
“种来有一故人,交情十分深厚。今日方才得知这位故人蒙难,正羈押在县衙之中,特来询问。”
“哦——”周文彬面露迟疑:“不知,郎官这位故人唤作何名啊?”
“此人住在清池县外,坐拥万亩田地,前朝宗室之后,家中御赐丹书铁券,諢名『小旋风』,柴进。”
“咣当!”
周文彬手中的茶碗摔落在地,碎片茶水四溅。
“郎官所言的故人,居然是那位柴大官人!那——这事便有些难办了?”周文彬面色为难。
“噢!还望知县官人指教,这柴进所犯何事?又何言难办?”种来起身抱拳,连忙追问。
“缉拿柴进的文书,知州相公是用过印的。况且柴进所犯之事,乃是有违天子詔,私自购买內外宫观的舍置田。这可是重罪啊!郎官听我一劝,还是莫要参与此事,省得殃及自身吶!”
听到“私自购买內外宫观的舍置田”时,种来“嗡!”的一声头都大了。
不过毕竟只是听周文彬一面之言,事情首尾究竟如何,也应该搞个清楚。
“誒呀!幸得知县官人相告。”种来拱手拜谢:“不过,终是故人相交,却也不忍这柴大官人落得如此下场。求知县与我实言,柴进罪名,可是证据確凿?”
“证人和证词俱在,又兼购买田地的契约上有柴进的画押和私印。”
“那便是了……”种来神色黯然。
身后的林冲也是微微皱眉,摇头不止。
林冲已经是戴罪之身,靠著种来的运作方才对未来看见一丝希望。柴进若是遭人陷害,尚且能全力施救。可若是罪名属实,自己又能如何。
石勇倒是听不太明白种来和周文彬的对话,不过看林冲的面色,也大概猜到了七八分。
“不过——”周文彬突然缓言道:“这柴进在狱中倒是一直没有认罪画押,难道真是有冤?”
此言一出,种来眼前一亮。
別管结果如何,总归是要试一试的!
“周知县可否安排我与柴大官人见上一面?”
“这个不难,白日人多眼杂,郎官晚间亥时直去牢狱便可,我自安排。”周文彬爽快答应:“只是,郎官需谨记我言,切莫引火烧身啊!”
种来和林冲齐齐拜谢。
出了清池县衙,此时天尚未黑,距离亥时还有时间,三人便寻了附近一家酒楼等候。
茶酒菜饭上桌,林冲终於开口问道:“官人,那周知县所言,购买內外宫观的舍置田,究竟是何罪名?林冲之前从未听说啊?”
“教头之前在禁军任职,接触的都是军务,没听过地方政事也正常。”他心里清楚,自己能明白这罪名的厉害,不过是沾了现代人看歷史的便利。
“教头可知,当今世道,为何贼寇丛生,落草不止?”种来面色严肃的问道。
“不就是朝廷腐败,官官相护嘛!我等都活不起命了,除了落草为寇还能如何?”石勇还是那般说话不过大脑。
林冲思索了片刻,缓缓开口道:“贪官污吏哪朝哪代没有!依我看来,是这些年战事不断,又赶上天灾,地里收成一年不如一年,百姓没了活路,才不得不鋌而走险。有些心存忠义的,专挑贪腐官吏劫富济贫,替天行道。若是心术不正的,则是占山为王,打家劫舍拦路盗抢,无恶不作。”
“林教头所言不无道理。”种来点头笑道:“不过,这些皆是表象。究其根本,问题都出在——”
他蘸了杯中酒水,在木桌上重重写下一个“地”字:“土地。”
“土地?!”林冲和石勇同时抬头,眼里满是诧异,齐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