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真精彩。高田警部，你不去写推理小说真是可惜了。连那个蠢货松井在最后一刻舔手指的蠢样子，都被你猜到了……嘖嘖。”

他猛地向后一靠，椅子再次发出刺耳的噪音，脸上扭曲的笑容混合著嘲讽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但是啊……”小林健二突然间提高了自身的音量，带著一种歇斯底里的亢奋，“你只猜对了怎么杀，你猜不到为什么杀！你更猜不到……我们为什么要杀他！”

“我们？”高田悠树终於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投入深潭的石子，精准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小林健二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隨即被更深的疯狂取代。

他像是被这个反问刺激到了，猛地挣扎了一下，手銬撞击扶手发出“哐当”巨响。

“闭嘴！你不配问！”

他嘶吼著，唾沫星子飞溅，“松井翔佑那个懦夫！叛徒！他以为他能逃？要不是有著我们给他铺垫好了一切，他能有著如此的成就？他该死！他必须死！最重要的他这次被警方抓住，若是被他供出什么……”

“小林健二！”高田悠树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如惊雷般炸响，瞬间压过了小林的咆哮。

整个审讯室为之一震，连强光灯的光晕似乎都晃动了一下。

坐在身旁的目暮警部，顿时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高田悠树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强光下投下极具压迫感的阴影，完全笼罩住被銬在椅子上的小林健二。

他俯视著对方，眼神锐利得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得小林健二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你为什么杀害松井翔佑？”高田悠树的声音冷得掉冰渣，一字一顿，清晰地迴荡在寂静的审讯室里。

小林健二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和问题问得一愣，脸上疯狂的表情凝固了，眼神有些茫然。

“你可以不回答我？”高田悠树冷声道，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毫无笑意的弧度，“但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告诉我们想要知道的事情。”

小林健二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抹疯狂和嘲讽像是被瞬间冻结，碎裂，只剩下猝不及防的、赤裸裸的惊恐！

脸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搐著，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下意识地想躲避高田悠树那洞悉一切的目光，身体却因为手銬的束缚而僵硬在原地。

油腻的头髮贴在额角，新鲜的擦伤在强光下显得更加刺眼，此刻却成了他慌乱无措的註脚。

审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空调的嘶嘶声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

小林健二粗重的喘息声清晰可闻，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混杂著油腻，沿著他脸颊的淤青滑落。

高田悠树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他缓缓坐回椅子。

双手再次交叉放在桌上，姿態恢復了之前的沉稳，但眼神却更加深邃。

“怎么样，你考虑清楚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