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远古守护者与生死闸门 滔溟2112
第一节:闸门初启
“咔噠……”
那一声源於机械结构最后一道保险解除的轻响,在死寂与迫近的窸窣声交织的狭窄通道內,不啻於在每个人紧绷的神经上引爆了一颗炸弹。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仿佛直接敲击在灵魂的鼓膜上,让所有人的动作都为之一滯。
时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拉伸、扭曲,每一毫秒都变得无比漫长。陆泽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前方沐渊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指,以及张震额角滚落的那滴汗珠,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著微光。
紧接著,是更为沉重、艰涩,仿佛来自远古的呻吟——“嘎吱——”。这声音不像现代合金门扉的滑顺,更像是千百吨重的巨石在与生了锈的轨道摩擦,每一个音符都充满了抗拒与岁月的重量。
他们身后那扇隔绝了內外、布满古老符文的厚重金属大门,开始甦醒了。表面那些早已黯淡、被海底湿气侵蚀得模糊不清的纹路,如同垂死者被强行注入肾上腺素的心臟,开始不稳定地闪烁起幽蓝色的微光。光芒並非均匀亮起,而是沿著符文的笔画,如同濒危的血管般艰难地搏动、蔓延,时明时暗,仿佛隨时都会彻底熄灭。一些更加细小的次级符文甚至只是短暂地亮了一下,便“噗”地一声彻底黯淡,再也无法点燃。
大门本身,则在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有无数金属碎屑在相互刮擦的噪音中,极其缓慢地、抗拒般地,向內打开。那不是顺畅的开启,而是一寸寸地挪动,每一次微小的位移都伴隨著刺耳的金属抗议声。门与框之间的缝隙从无到有,慢慢扩大,最终稳定在了一道不足一尺宽的、边缘参差不齐的漆黑缝隙前。那缝隙之后,是纯粹到极致的黑暗,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
就是这道缝隙!
剎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率先涌出——那不仅仅是气味,更像是一种具有物理质感的信息素洪流。
最先被感知到的,是万载沉积的陈腐,不是简单的霉味,而是有机物在绝对密封环境下缓慢分解、碳化,又与矿物微粒结合后形成的,一种带著刺鼻氨味和甜腻腐败感的混合气息,仿佛打开了某座远古生物的棺槨。
紧接著,是冷却的金属锈蚀的味道,但不是普通的铁锈,而是某种灵能合金在漫长岁月中灵性流失、结构崩坏后散发的,带著微弱放射性和腥甜金属感的独特气味。
更深处,则混合著乾涸发黑、几乎成为化石碎末的古老血痂所散发出的,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与蛋白质腐败的复合腥气。
而最为浓烈、也最具有攻击性的,是一种仿佛硫磺与高压电弧击穿空气后残留的臭氧,再糅合了某种强腐蚀性化学试剂的刺鼻气味。这气味不仅刺激著鼻腔黏膜,甚至让暴露在外的皮肤都感到微微的刺痒。
这多种气味並非简单地混合,而是构成了一种充满了毁灭与不祥意味的能量粒子流,隨著一股冰冷刺骨、足以让通道內壁瞬间凝结出白色霜花、让水汽凝华成冰晶的寒流,如同实质的衝击波般从门缝中悍然衝出!
噗!噗!噗!
距离大门最近的沐渊,其头盔上最外侧的强光探照灯首当其衝。高级聚合物製成的灯罩在这股混合著能量侵蚀的极端寒流中,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光芒如同被掐灭的蜡烛般瞬间熄灭,灯罩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龟裂。他本人更是如遭重击,仿佛被一柄无形的、缠绕著负面能量的重锤狠狠砸在胸口和精神体上。闷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踉蹌倒退,直到后背狠狠撞在冰冷坚硬的通道壁上才勉强停下,发出一声沉重的撞击声。脸色在头盔面罩后瞬间失去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一丝殷红的血跡不受控制地从他鼻孔中渗出,在透明的面罩內部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跡。这绝非单纯的物理衝击,而是融合了低温、能量侵蚀和精神碾压的三重打击!仿佛有一根烧红的、又带著极致冰寒的铁杵,直接捅进了他的意识深处,並狠狠搅动,要將他的理智和灵魂一起冻结、撕裂。
“稳住!收敛灵能,紧守心神!是复合型灵能污染衝击!”陆泽强忍著同样强烈的不適感,厉声喝道,他的声音透过內部通讯系统,带著一丝电流干扰的杂音。他自己的感觉也同样糟糕。头盔內的多功能显示器上,环境灵能辐射指数瞬间飆升到危险区域的最高值,刺眼的红色警报疯狂闪烁,几乎覆盖了整个视野。温度读数也在急剧下降,外部环境警告標识不断弹出。他被动展开的【灵犀之念】,仿佛一下子被扔进了一个由狂暴、混乱、无尽愤怒与痛苦交织而成的灵能漩涡,无数充满恶意的碎片信息——扭曲的嘶吼、绝望的哀嚎、毁灭的景象——如同冰冷的毒针般刺向他的意识,试图將他的理智撕成碎片。他几乎是本能地全力运转【渊庭息法·归藏】,將自身灵能波动收敛到近乎虚无,精神壁垒构筑到最强,如同在滔天巨浪和冰风暴中死死抓住一块微不足道的礁石,才勉强在这精神与能量的双重风暴的边缘稳住阵脚,没有像墨渊那样直接受创。但他的额角也已见汗,呼吸变得粗重。
张震的情况相对最好。他主要承受的是那股混合著能量的物理衝击波和低温,身上那套动力装甲的伺服系统发出一连串过载的抗议嗡鸣,关节处甚至有细微的蓝色电弧跳跃,帮他硬生生抵消了大部分力道。外部装甲表面迅速凝结出一层白霜,但又被他自身散发的热量和机炮射击的余温快速融化,蒸腾起缕缕白汽。但他脸上那惯有的、混不吝的狞笑也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有一丝难以置信,瞳孔微微收缩。“他娘的……这鬼地方……里面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比废土深处的辐射巨坑还邪门!”他的声音透过外部扬声器传出,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电流杂音和压抑的震惊。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门內恐怖气息吸引,心神为之所夺的剎那——
轰!!
通道后方,张震设置的爆破索终於被触发!耀眼的火光如同短暂而暴烈的太阳,在狭窄空间內猛地绽放,將布满爪痕和粘液的通道壁映照得一片惨白!紧隨其后的是几乎能震碎內臟、摧垮耳膜的剧烈爆炸声波!声音在金属墙壁间疯狂反射、叠加,形成致命的混响和驻波,连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震颤。冲在最前面的几只刃爪猎食者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就被炽热的金属射流和狂暴的衝击波瞬间撕成了碎片,甲壳、肌肉组织和粘液呈放射状泼洒在墙壁和天花板上!后续的十几只也被狠狠掀飞,如同被无形巨掌拍碎的玩具,坚硬的甲壳在近距离的爆炸威力面前如同纸糊,断肢和散发著恶臭的粘液四处飞溅,发出悽厉而痛苦的惨嚎,暂时阻碍了后方同伴的道路。
短暂的阻滯,成功了!
一股混合著硝烟、甲壳烧焦和异兽体液恶臭的热风,夹杂著爆炸的尘埃,向著陆泽他们扑面而来,与门內涌出的冰冷腐朽气息形成了诡异而强烈的对比。
然而,这用爆炸和敌人伤亡换来的、微不足道的胜利感,甚至连一秒钟都无法维持。门后的存在,似乎被这外界的巨响和能量扰动彻底激怒了。
“吼——!!!”
一声绝非任何已知生物所能发出的、仿佛源自灵魂深渊、裹挟著万古积怨的咆哮,猛地从那道刚刚开启的门缝后炸响!这咆哮直接穿透了物理的隔音,无视了头盔先进的声波阻尼系统,如同亿万根淬毒的冰针,混合著高频灵能震盪,狠狠扎入了所有人的大脑深处,直接攻击著他们的精神核心!
“啊——!”一直在维持广域灵能感知、精神本就处於高度敏感状態的林薇,受到的衝击最为直接和猛烈。她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尖叫,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要被这声咆哮从內部撑爆,双手死死抱住头部,指甲几乎要掐进头盔里,娇躯不受控制地蜷缩颤抖。她与陆泽、沐清纱等人维持的灵能连结瞬间变得极其不稳定,充满了刺耳的静电噪音、扭曲的负面情绪碎片和难以辨识的混乱低语,连结强度断崖式下跌,几乎处於中断的边缘。
就连远在“星火號”舰桥,通过远程灵能连结和传感器数据关注著一切的沐清纱,也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隔空击中。她的全息投影微微晃动了一下,虽然极力保持镇定,但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纤细的手指下意识地握紧了操作台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但她清澈的眼眸中锐利不减,反而更加凝重,声音透过不稳定的连结传来,带著前所未有的急促和警告:“小心!它被彻底激怒了!不仅仅是你们……外面的爆炸也强烈刺激到了它!它的灵能反应正在急剧攀升!”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通道后方,爆炸的火光还未完全散去,硝烟仍在瀰漫,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刃爪刮擦地面的“窸窣”声,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如同被激怒的蜂群,变得更加密集、更加狂躁、更加悍不畏死!剩余的猎食者显然被同伴的惨烈死亡、爆炸的巨响以及门后那令它们本能感到极致恐惧和战慄的咆哮多重刺激,彻底陷入了不死不休的、完全疯狂的状態,如同决堤的、污浊的蓝色潮水,更加汹涌、更加疯狂地扑来!它们甚至开始互相践踏,只为更快地接近猎物!
前有散发著远古凶戾气息、未知而恐怖、刚刚被激怒的存在,后有陷入终极疯狂、无穷无尽、近在咫尺的虫潮。
他们被死死地夹在中间,进退维谷,连一丝一毫喘息、思考对策的空间都被彻底剥夺!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浓郁,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第二节:生死十秒
“沐渊!还要多久!”陆泽的声音因为精神的极度紧绷、灵能的对抗以及外部通讯系统的干扰而变得嘶哑失真。他手中的高频粒子振动军刀已经下意识地对准了那道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门缝,另一只手则条件反射般地摸向了腰间仅剩的一颗高爆手雷——冰冷、沉重的触感传来,这是最后关头,无论是投向门外汹涌的虫群,还是门內那未知的恐怖,同归於尽的挣扎。
“十秒!最多十秒!”墨渊强忍著大脑如同被无数细针穿刺、又被无形力量钻孔般的剧痛,用戴著战术手套的袖子胡乱抹去面罩內部的鼻血,留下模糊的血痕。他的手指在可携式灵能解码终端上几乎舞出了残影,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终端屏幕上,代表著沐家古老权限认证和星火號ai破解算法的数据流如同两道纠缠的瀑布般疯狂刷新、碰撞、融合,与大门符文锁上那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明亮的幽蓝光芒交相辉映。那光芒闪烁的频率已经快到了极致,仿佛隨时都会彻底燃烧起来,大门开启的速度似乎也隨之增加了微不可查的一丝,但那道缝隙依旧狭窄得令人绝望。
“十秒?!老子看三秒都撑不住!”张震咆哮著,声音混合著机炮震耳欲聋的怒吼,在狭窄空间內迴荡。那挺经过沐家符文改装、堪称舰上最强单兵火力的多管旋转机炮,炮管已经因为持续射击而隱隱发红,散发出灼热的气浪!他死死扣住扳机,將最后小半条弹链毫无保留地倾泻出去!炽热的弹幕形成一道毁灭性的金属风暴,毫不留情地泼洒向通道后方再次涌来的蓝色死亡潮水!被【破甲】、【动能增幅】符文短暂附魔的弹头,带著微弱的灵光,如同死神的镰刀,轻易地撕裂、粉碎、贯穿著猎食者的甲壳,碎片和散发著恶臭的粘液如同暴雨般四溅,在墙壁和地面上涂满了惨烈的图案。但更多的猎食者,仿佛完全失去了对死亡的恐惧,或者说被更深的疯狂所支配,它们踩著同类的残骸,张开闪烁著寒光的镰刀骨刃,发出刺耳的嘶鸣,悍不畏死地继续扑上!它们蓝色的复眼中只剩下纯粹的杀戮欲望,距离最前方的张震已经不足五米!
三名沐家护卫也拼死射击,他们背靠著背,组成一个摇摇欲坠的小型防御圈。脉衝步枪精准的短点射声和【破甲灵刺】激活时那独特的、短暂照亮周围的灵能微光,在昏暗、硝烟瀰漫的通道內急促闪烁,与张震那狂暴的重火力共同编织成最后一道脆弱而激烈的火力网。每一发射击都精准地命中猎食者的关节、复眼或攻击路径,每一次灵能短剑的挥击都伴隨著甲壳的碎裂和异兽的惨嚎。但任谁都看得出来,面对这仿佛无穷无尽、而且彻底疯狂的虫群,面对迅速消耗的弹药和体力,这道防线崩溃,只是下一秒或下下一秒的事情。一名护卫的肩甲已经被骨刃划开了一道深痕,露出了下面的內衬和一丝血跡,他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
压力如同实质的水银,沉重地挤压著每一寸空间,空气仿佛都要被点燃、凝固。
就在这千钧一髮,防线即將被彻底突破的瞬间——
嗡!!!
一声低沉、却仿佛能直接撼动灵魂本源、让五臟六腑都隨之共振、让牙齿发酸的嗡鸣,陡然从主控室內传出!这声音並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於灵能层面,甚至影响了现实的空间结构,通道顶部落下细细的灰尘。
这声音並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於灵能层面,甚至影响了现实的空间结构。通道顶部的灰尘和碎屑簌簌落下,墙壁上残留的萤光苔蘚瞬间黯淡、枯萎。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著古老尘埃、冰冷金属以及某种……难以名状的、仿佛来自深渊尽头的存在感,如同实质的潮水般从门缝中汹涌而出!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
刚才还如同黑色潮水般疯狂涌来、嘶吼著要將他们撕成碎片的刃爪猎食者虫群,在这股气息瀰漫开来的瞬间,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动作齐齐僵住!
那些闪烁著嗜血红光的复眼,此刻被一种更深沉、更原始的恐惧所取代。它们发出短促而尖利的、仿佛遇到天敌般的哀鸣,紧接著,没有任何犹豫,这些上一秒还悍不畏死的怪物,如同丧家之犬般,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疯狂地转身,互相践踏著,爭先恐后地逃离这条通道,不过眨眼功夫,便跑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片死寂!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刚刚死里逃生的张震和陆泽都愣住了。
紧接著,一道无法用任何已知色彩去描述的、如同活物般扭曲蠕动著的、仿佛由世间最纯粹的恶意、混乱灵能以及某种冰冷的、非人的意志凝聚而成的触鬚,猛地从那道不足一尺的门缝中闪电般刺出!它並非完全的能量体,也非纯粹的物质,处於一种诡异的存在状態,让途经之处的空气都发生了剧烈的光线折射和模糊,散发出一种令人作呕、精神污染的灵能腐化波动。它如同拥有自我意识和狩猎本能,直接无视了物理弹幕的阻碍,精准无比地卷向距离最近、正在用凶猛火力阻挡虫潮、生命能量最为活跃的张震!
“震哥!小心左边!能量攻击!”陆泽的【灵犀之念】在对方发动攻击的前一剎,捕捉到了那远超刃爪猎食者、充满了毁灭与侵蚀意志的恐怖能量聚合,其强度和质量都截然不同!几乎是凭藉在无数次模擬死亡中锤炼出的、近乎预知般的战斗本能,他嘶声大吼预警,声音因为急切而撕裂。
张震战斗经验何其丰富,虽然肉眼完全无法捕捉那灵能触鬚的轨跡,甚至连能量探测器的反应都慢了半拍,但那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毛骨悚然的、如同被天敌锁定的致命危机感,让他全身的寒毛瞬间倒竖!没有任何犹豫,他甚至来不及调整机炮那沉重的射击方向,也顾不得前方近在咫尺的虫群,直接一个极其狼狈却高效无比的战术翻滚,向著侧后方、靠近墙壁的方向全力扑去!动力装甲的伺服系统发出尖锐的啸音,超负荷运作。
嗤——!
那扭曲的、散发著不祥波动的灵能触鬚,以毫釐之差,擦著他刚刚所在位置的肩甲掠过!他肩部装甲上,由沐渊利用星火號备用材料和沐家技术临时附加的、用於抵抗一般灵能干扰和能量衝击的简易符文阵列,如同被投入浓硫酸的纸张,瞬间过载、光芒黯淡、然后啪嚓一声,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碎裂开来,化为点点灵光消散!不仅如此,那足以抵御小口径炮弹直射的特种合金铸造的装甲本身,在与触鬚那非实体的边缘微弱接触的区域,竟如同被某种超越常规物理法则的强酸腐蚀般迅速冒出刺鼻的、带著硫磺味的青烟,留下了数道深可见內部缓衝层和线缆的、边缘呈现出融化、结晶状態的可怕蚀痕!张震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冰冷、粘稠、充满了恶意的能量残余,正试图顺著装甲的破损处和缝隙,钻入他的体內,让他半边身子都泛起一种令人心悸的麻痹和刺痛感,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虫在啃噬他的神经!
“它能直接侵蚀能量结构和物理装甲!攻击附带高强度精神污染和腐蚀性!绝对不能被它直接碰到!物理拦截可能无效!”沐清纱带著惊骇和急促的声音透过时断时续的连结传来,她通过沐渊身上传感器回传的实时数据看得最为真切,分析结果令人心底发寒。
一击不中,那扭曲的灵能触鬚如同拥有高度的智慧和生命般,在空中诡异地一扭,无视了物理惯性,瞬间改变了目標——这一次,它精准地锁定了正背对大门、將所有心神都投入到破解最后关卡、对身后致命危机毫无察觉的沐渊!
沐渊对此毫无察觉!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终端屏幕上那最后几行跳跃的代码和符文锁核心的反馈上,死亡的气息已经笼罩了他的后背!
“沐渊!躲开!”陆泽目眥欲裂,想要衝过去救援,就在这决定生死的万分之一秒,墨渊即將被那恐怖的触鬚贯穿的瞬间——
异变陡生!
一直佩戴在沐渊胸前那枚看似普通装饰、刻满了细密沐家灵纹的金属掛坠,毫无徵兆地爆发出沉凝而厚重的土黄色光芒!那光芒並不刺眼,却带著一种如山如岳、坚定不移的磅礴意志!
“嗡——!”
一股远超沐渊自身层次、浩瀚而精纯、带著大地般厚重感的磅礴灵能,如同沉睡的地脉猛然甦醒,又如同沉默的山岳骤然显圣,以掛坠为核心悍然爆发!光芒並非无序散射,而是在虚空中如同拥有生命般急速自行勾勒、编织,瞬间凝聚成一个身形挺拔、面容坚毅、眉宇间带著深痕、不怒自威的半透明灵能虚影——正是家主沐青峰!甚至连他眼神中那磐石般的决断和守护家族的沉重,都映射得清晰无比!
【远距灵能共鸣器·投影构装】!
这是沐家先辈智慧的结晶,是真正压箱底、通常只在家主与核心成员之间配置的终极保命手段。它能將施术者预先存储的一部分本源灵能以及特定的强效术式结构,封存在特製的“共鸣器”中。在危急关头,无需施术者本体在场,即可远程瞬间激发,並能短暂投射出施术者的灵能印记进行精確引导,发挥出近乎本体亲临的强大效果。然而,代价巨大!每一次使用,都会永久性损耗共鸣器內封存的本源灵能,这些灵能需要施术者常年累月地温养积累,极难补充;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施术者本体,也会因为灵能印记的剧烈波动和能量反噬而承受相应的精神衝击和身体负担。
这枚看似不起眼的掛坠,正是沐青峰在离开星火號前,权衡再三,暗中交给技术官墨渊的最终保障之一,代表著对他能力的绝对认可和对家族传承的珍视。此刻,为了挽救家族不可或缺的技术核心,这珍贵无比、用一次少一次的保命底牌,在感应到足以致命的灵能攻击后,被自动触发了!
“不动如山,御!”
沐青峰的灵能虚影沉声喝道,声音浑厚、沉稳,带著一种令人心安的、仿佛源自大地本身的坚定力量,直接响彻在场每一个人的意识海深处,甚至暂时压制了门后怪物的咆哮和外界虫群的嘶鸣!那土黄色的、厚重如大地的磅礴灵能並未化作尖锐的攻击形態,而是如同流淌的熔岩般瞬间凝固、塑形,构筑成一堵厚重、古朴、表面清晰浮现出山川地理虚影、散发著亘古不变气息的巨型塔盾形屏障,间不容髮地、精准无比地格挡在那道致命的灵能触鬚与墨渊之间!屏障形成的瞬间,甚至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稳固了几分!
那扭曲的、充满了污浊与恶意、足以腐蚀合金装甲的灵能触鬚,狠狠撞击在这面凝聚了沐青峰部分本源灵能和守护意志的山川塔盾之上!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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