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壁垒初成 滔溟2112
影刃队员则展现了他们作为精英的可怕素质。他们配合默契,灵能技艺诡异而致命——有人能製造出足以以假乱真的幻影分身;有人能进行短距离的暗影穿梭,如同鬼魅;有人能瞬间撑起坚固的灵能护盾,硬抗机炮的轰击。若非沐清纱那近乎作弊的全局感知和对哨站內部每一处陷阱、每一道闸门的了如指掌,这道脆弱的防线早已被这些专业的堡垒杀手撕成碎片。
(三)血火代价与远古迴响
伤亡,如同冰冷的镰刀,终於还是划过了防守方的阵列。
一名护卫队员在侧翼射击时,被对方一名擅长“暗影步”的影刃抓住火力间歇,自视觉死角猛然突袭!儘管张震反应极快,用一片密集的弹幕將其逼退,但那名护卫队员的臂甲连同其下的手臂,都被一缕凝练的、带著强烈腐蚀性的暗影能量擦中。高级合金打造的护甲如同被强酸泼洒,瞬间融化、冒烟,下面的血肉更是变得焦黑糜烂,甚至露出了森白的骨头!队员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闷哼,瞬间失去了战斗力,被同伴拼死拖拽到后方进行紧急处理。
张震本人的左侧肩甲上,也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灼痕,边缘呈现出被高温瞬间熔化的不规则状。那是被对方那名六阶影刃队长的灵能刃芒边缘扫过所致,仅仅是边缘的能量逸散,就几乎穿透了护甲,灼热的痛感一阵阵传来,提醒著他对手的可怕。
敌人的攻势,因为伤亡的出现而变得更加疯狂,尤其是那名六阶的影刃队长,其实力远超同儕,他手中的两柄灵能短刃挥舞时,带著撕裂空气与灵魂的尖啸,幽紫色的刃芒如同死神的凝视,已经数次险之又险地擦著张震的脖颈掠过,那冰冷的死亡触感让他汗毛倒竖。
“不行了!陆泽!这领头的太猛!防线要垮了!”张震一边將机炮的射速提升到极限,用疯狂的弹雨暂时阻挡著对方鬼魅般的身影,一边在通讯里嘶声大吼,他的机炮枪管已经红得发亮,散发出灼人的热浪,弹药计数器正在飞速归零。
陆泽的脸色此刻已苍白得如同初雪,毫无血色,甚至他的鼻孔和嘴角都开始渗出殷红的血丝,沿著他下頜线滑落,滴在闪烁著符文光芒的控制台上,绽开刺目的红梅。长时间维持与哨站的深度连接、提供高精度感知、並分心指挥,对他的精神力和灵能储备都是毁灭性的透支。他感到意识如同风中残烛,那些原本清晰的灵能信號源,开始变得模糊、摇曳,仿佛隨时会熄灭。
就在那名六阶影刃队长,再次抓住张震更换弹链那稍纵即逝的破绽,眼中厉色爆闪,身体化作一道几乎融入背景阴影的流影,周身灵能如同爆炸般喷涌,硬生生撞开几道拦截的能量光束,手中双刃交错,带著必杀的意志,直取张震毫无防护的咽喉之际——
沐渊地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他眼中所有的疲惫、痛苦、柔弱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与顶端那龙骸守护同源的、冰冷、古老、漠然、充斥著无尽威严与毁灭意志的……非人光芒!
他没有呼喊,没有命令。所有的意念,所有的决绝,所有守护的信念与对入侵者的怒火,都在那一剎那,压缩成一道纯粹到极致、强烈到足以撼动现实的精神指令,沿著那无形的血脉与灵能桥樑,轰向了哨站的最高处!
“以沐家之名,以守望之契——守护者!诛邪!!”
“嗷——!!!”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跨越了无尽时光长河的恐怖咆哮,並非通过空气,而是直接自每一个有灵之物的灵魂深处炸响!那咆哮中蕴含著星辰崩灭、大陆沉浮的伟力,带著对螻蚁褻瀆神圣领地的极致愤怒!
通道上方的多层复合金属穹顶,如同被无形巨神的手掌碾压,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被强行撕裂、扭曲的刺耳哀鸣中,猛地向下凸起、变形、最终轰然破碎!
一只覆盖著扭曲晶体、燃烧著滔天幽蓝魂火的巨大骨爪,破碎虚空,以一种超越了物理速度概念的方式,悍然降临!
这一爪,並非针对某个个体。它是范围的宣告,是规则的抹杀!在骨爪拍击而下的中心点,一圈肉眼可见的、混合了幽蓝与暗金色的灵能震盪波,如同超新星爆发般,呈完美的球形向四周急速扩散!
那名六阶影刃队长首当其衝。他凝聚了全身灵能构建的、足以抵挡小型能量炮直射的暗影护盾,在这蕴含著远古龙威与哨站本身积累的磅礴能量的衝击面前,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连一瞬都没能支撑,便无声破碎。他脸上那混合著残忍与快意的表情彻底凝固,转而化为极致的、面对无法理解伟力时的恐惧与茫然。他的身体,他手中的灵能刃,他的一切存在痕跡,都在接触到那震盪波的瞬间,如同被橡皮擦从现实画布上抹去,彻底分解、气化,没有留下任何残渣。
扩散的灵能波纹如同死亡之环,扫过其余几名冲在最前方的影刃队员。他们的结局没有任何不同,无论是护甲、武器、还是血肉之躯,都在波纹掠过的剎那,如同沙雕遇上海啸,无声无息地瓦解、消散,被最纯粹的力量彻底“净化”。
一击。
仅仅一击。
通道內,陷入了绝对的、死寂般的静謐。
之前所有的枪声、爆炸、吶喊、咆哮,全部消失了。只剩下一些细小的金属碎屑和晶体粉尘,如同雪花般缓缓飘落,以及空气中瀰漫著的、让灵魂都在战慄的、高位存在的能量威压余波。
张震保持著更换弹链的姿势,僵立在原地,张大嘴巴,愣愣地看著眼前那片空荡荡的、仿佛被某种至高存在用舌头舔舐过的、光滑到诡异的通道地面,半晌,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丝气音:“……操……”
主控室內,在那股庞大意念离体而去的瞬间,沐渊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身体一软,向前栽倒,幸好死死抓住了控制台的边缘才没有倒下。剧烈的、仿佛灵魂被撕裂的头痛让她眼前发黑,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更多的鲜血从鼻中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襟。但他看著主屏幕上那个被彻底“净化”的通道监控画面,苍白如纸的脸上,却缓缓绽放出一个虚弱到极致、却又无比灿烂、无比骄傲的笑容。
第二回合,在付出了鲜血与近乎崩溃的代价后,他们,再次於悬崖边缘,守住了这最后的壁垒。
第三节:僵持与反思
(一)毒蛇的盘踞与耐心的猎杀
影刃小队全军覆没的確认信號传回“幻光魘”,舰桥上那如同墓穴般的寂静,终於被打破。並非骚动,而是一种更加深沉的、如同冰层下暗流涌动的凝滯。几名船员操作界面的手指有了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小停顿,儘管他们的面部肌肉依旧如同石雕,但眼神深处,那一闪而逝的惊悸,却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漾开了细微的涟漪。
幽燁王座扶手上那规律的敲击声,第一次,出现了长达三秒的、完全的静止。
他那双仿佛能吞噬光线的眼眸,微微眯起,狭长的缝隙中透出的目光,如同淬了剧毒的冰针,牢牢钉在主屏幕上那个依旧顽强闪烁著、仿佛在无声嘲讽他的屏障光幕上。惊讶?有的。一丝被冒犯、被螻蚁挠伤手指的慍怒?也的確存在。但更多的,是一种猎物展现出超乎预期的反抗力量后,在他心中点燃的、更加炽烈、更加冰冷的……占有欲与毁灭欲。
“龙骸守护……竟然能响应到这种程度?!……不愧是沐家最纯粹的血脉结晶。”他低声自语,声音如同毒蛇在沙地上滑行,“我倒是……越来越期待將它製成『活体密钥』的那一刻了。”
他没有因损失一支精锐小队而暴怒,也没有立刻下令发动更疯狂的攻击。相反,他微微向后,更深地陷入那冰冷的王座之中,交叉的十指置於下頜前,形成了一个思考的姿態。
“命令:『渊噬』主炮保持当前能量级,转入待激发静默状態。释放所有『静默探针』,以最高精度扫描哨站结构,重点分析屏障能量节点与龙骸守护的能量联动模式。派出『工兵型』净化者单位,清理哨站外围所有可能残留的我方灵能信號痕跡。”他下达的指令,条理清晰,冷静得可怕,“他们喜欢凭藉龟壳和古董负隅顽抗,那就让他们……再多享受片刻这虚假的安全感。真正的堡垒,往往是从內部开始腐朽。而我们,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幻光魘”如同一条收拢了躯体、將头颅埋入盘绕身躯中的毒蛇,暂时收敛了咄咄逼人的攻势,但那双冰冷的蛇瞳,却更加专注、更加耐心地凝视著猎物。那种暴风雨来临前,连空气都凝固般的死寂压迫感,远比之前的狂轰滥炸,更让人从心底感到寒意。
(二)伤痕下的喘息与冷酷的復盘
哨站內部,通道中。
令人窒息的死寂,被粗重得如同风箱般的喘息声打破。张震背靠著依旧滚烫的金属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他沉重的战斗服早已被汗水、血水浸透,紧紧粘贴在皮肤上,带来粘腻的不適感。他小心翼翼地卸下左肩上那块几乎被完全熔穿、边缘还在散发著青烟的破损肩甲,露出下面一片狰狞的、混合了灼伤与灵能侵蚀痕跡的皮肉,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齜牙咧嘴地从急救包里翻找出高效癒合喷雾和灵能中和剂,粗暴地喷洒上去。
那两名护卫队员,一人正跪在地上,用颤抖却坚定的手进行著紧急处理——清理创面,注入高浓度镇痛剂和抗腐蚀血清,再用无菌绷带和快速凝固胶进行包扎。因极度痛苦而扭曲的脸庞和那条几乎报废的手臂,他眼中充满了血丝,混合著悲痛、愤怒,以及一丝深藏的后怕。
另一人则依旧坚守在通道拐角的警戒位置,手中的步枪握得指节发白,耳朵警惕地竖起著,捕捉著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儘管知道那恐怖的骨爪已经清空了眼前的威胁,但长期战斗养成的本能,让他不敢有丝毫鬆懈。
空气中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硝烟味、熔融金属的刺鼻气、血腥的甜腥气、以及灵能对撞后残留的、如同雷雨过后的臭氧味,共同混合成一种战爭特有的、令人作呕的、死亡的气息。原本虽陈旧却还算完整的通道,此刻已沦为一片狼藉的废墟,遍布弹坑、灼痕、腐蚀印记,以及龙骸守护那惊天一击留下的、如同神祇践踏过的、边缘光滑得诡异的巨大破洞和仿佛被无形力量碾压过的地面。
陆泽从相对安全的主控室快步走来,他的脸色同样苍白,嘴唇紧抿。他先是蹲下身,仔细查看了重伤护卫的情况,拍了拍那名正在警戒的队员的肩膀,低声说了几句鼓励的话,然后將一管高能量浓缩营养剂递给瘫坐在地的张震。
“伤势如何?”陆泽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紧张和疲惫而显得异常沙哑。
“嘿,死不了。”张震接过营养剂,用牙咬开封装,一口气灌下,粗糙地用手背擦了擦嘴,指了指自己肩膀上那片惨不忍睹的伤口,“皮肉伤,就是有点疼。关键是这老伙计,”他爱惜地拍了拍身边那挺枪管依旧滚烫、甚至有些变形的“炽热火神”,“弹药见底了,再来一波,咱们就得抄傢伙肉搏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通道里的惨状和受伤的同伴,眼神中那惯有的悍勇被一层深深的疲惫和黯然所覆盖:“就是这沐家小子……妈的,那条胳膊,就算牧师那老小子在这,恐怕也……唉……”
陆泽沉默地点了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他靠在冰冷、沾满了污渍与不明粘稠物的金属墙边,目光缓缓扫过因灵能与精神双重透支而脸色惨白、靠在控制台边闭目竭力调息、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的沐渊;听著通讯频道里,沐清纱那依旧在不断匯报著不容乐观的能源读数、系统损伤列表的、带著焦虑的声音;最后,落回张震疲惫的脸、受伤的肩膀,以及那名重伤的护卫身上。
一种深切的、冰锥刺骨般的无力感,与一种对未来的沉重忧虑,如同交织的荆棘,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臟,越收越紧。
他们守住了,是的。甚至可以说,他们凭藉沐家血脉和龙骸守护的伟力,创造了奇蹟。但这奇蹟的背后,是触目惊心的代价:核心战力濒临极限,唯一的技术专家几乎丧命,哨站本就岌岌可危的状態雪上加霜,能源储备以危险的速度滑向红线,而现在,出现了无可挽回的重伤员……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冰冷而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暂时胜利所带来的那层薄薄的安慰纱布,露出了底下鲜血淋漓、无比残酷的现实:
“我们守住了第一波,也撑过了第二波斩首突击。但……”他的目光与刚刚艰难睁开双眼、眼神中充满了疲惫与坚韧的沐云纱对上,“是沐渊几乎耗尽了灵能与心神,是哨站本就紧张的能源正在走向枯竭,是我们每个人都带了伤,体力与精神都透支到了极限。。”
他停顿了一下,让话语的重量沉入每个人的心底,然后才继续,语气更加沉重:“防守,依靠沐渊的牺牲和这座哨站最后的底蕴,我们或许……还能再支撑一次,或者两次。但这已经是极限,是被动的、绝望的、用鲜血和生命去填的消耗战!如果我们未来的目標,不再是像现在这样,被动地躲在这片废墟里,祈祷敌人犯错或仁慈,而是能够主动出击,去揭开蚀月派的迷雾,去夺回属於灵能岛的光明……那么我们现在拥有的,还远远不够。我们需要的,远不止眼前这些。”
他的话,像一阵寒风,吹散了短暂的胜利迷雾,將所有人拉回了必须直面!
(三)星火蓝图与铁砧誓言
沐渊用手背擦去鼻下与唇角的血跡,那抹鲜红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目。他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復脑海中依旧在翻腾的刺痛与眩晕,强迫自己凝聚起涣散的精神。他看向陆泽,眼神虽然疲惫,却清澈而充满认同,更深处,是一种超越了眼前生死困局的、如同星图般浩瀚的思索。
“陆泽说得对。”他的声音还有些虚弱,如同风中丝线,却异常坚定,每个字都带著沉甸甸的分量,“我们需要的更多像张大哥这样值得託付后背的伙伴。我们需要的是一个能够在这片黑暗废土中真正扎根、生长、乃至最终刺破苍穹的『方舟』应有的全部构件。”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扭曲的金属穹顶,望向了那片被“幻光魘”阴影笼罩,却依旧有无数星光挣扎闪烁的宇宙。
“我们需要能铸造坚不可摧壁垒、让这座哨站重获新生的炼器师与工匠;需要能洞悉能量本质、破解敌方科技、在无声的电子信息战中为我们贏得先机的智者与破译员;需要能治癒身体创伤、安抚精神疲惫、將来自不同角落、怀揣不同过往的灵魂真正凝聚在一起的医者与纽带……”
他的声音渐渐变得有力,如同在描绘一幅早已烙印在心中的蓝图:
“我们甚至需要能够在这片荒芜中培育出作物、净化出水源的生命使者;需要能够理解並利用灵能岛变异生態的探索者;需要能够记录下这一切、不让歷史被彻底湮灭的记录者……灵能岛的灾难撕裂了旧世界,但也给了我们重新编织未来的机会。我相信,像我们一样不甘沉沦、在无尽黑暗中执著寻找哪怕一丝火光的流亡者,绝不止我们几个。他们可能散落在各个被遗忘的危险角落,可能隱藏在某座看似死寂的废墟深处,可能正在某个倖存者聚集地里,用他们自己的方式挣扎求存,等待著……一个契机,一个方向,一个值得匯聚的旗帜。”
他的话语,为陆泽提出的冰冷现实,注入了温暖的、充满无限可能的生命力。那不再仅仅是生存的挣扎,而是文明火种的延续与重建。
(四)齿轮镇的烈酒与机甲之梦
“咔嚓!”
一声清脆而充满力量感的金属咬合声,悍然劈开了因沉重反思而略显滯涩的空气。
是张震。他已经草草处理好了肩伤,將那最后一根沉重的、黄澄澄的超载弹链,有些费劲却无比稳固地卡进了“炽热火神”的供弹机构。他活动了一下依旧传来阵阵刺痛的臂膀,脸上重新露出了那种混合著痞气、悍勇与不容置疑的乐观的笑容。
“娘的!一个个说得那么玄乎,跟要立国登基似的!”他声音洪亮,仿佛要將所有瀰漫的阴霾与不確定都震散,“远水解不了近渴!先给老子盯紧眼前!”
他用力拍了拍身边滚烫的机炮,发出砰砰的闷响,如同战鼓重擂:
“等干挺了外面那艘晦气的破船,等咱们都能囫圇个儿地喘过这口气!老子第一个就去『锈蚀齿轮镇』!巴洛克那个老顽固別看他整天泡在机油和烈酒里,跟他的那些『铁疙瘩』过日子,他手里那台老掉牙的『角斗士』……嘿!”
他眼中爆发出灼热的光彩,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庞然大物屹立於大地之上的身影:
“要是真能让那老伙计点头,把那台沉睡的钢铁巨兽给捣鼓响了!就外面『幻光魘』那层皮,老子扛著它配备的『破城者』能量战斧,直接跳帮过去,都能给它从头到尾劈成两半!看它还怎么囂张!”
他环顾四周,看著脸色苍白的沐清纱,眼神深邃的陆泽,以及通讯频道里可能正在聆听的墨渊,还有身边伤痕累累却目光坚定的同伴,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到时候,陆泽你就是咱们的大脑,指哪打哪!沐渊小鬼把他那些灵纹和线路给老子摆弄明白!老子和巴洛克,就是咱们最硬的拳头!再找几个会修东西、会救命治伤的……咱们这『方舟』,不就能扬帆起航,把这该死的蚀月派,搅个天翻地覆了吗?!”
张震这粗糲、直白却充满了画面感与行动力的话语,如同在沉闷的堡垒中砸开了一个透气的孔洞,注入了带著浓烈机油味、钢铁腥味和烈酒气息的、鲜活而滚烫的现实希望。他將沐清纱和陆泽勾勒的宏大蓝图,瞬间拉近到了仿佛下一场战斗之后就能触手可及的、充满铁与火气息的未来。
求生的意志,对伙伴的期盼,对復仇的渴望,对未来的憧憬,在这绝境的废墟之中,如同顽强的藤蔓,紧紧缠绕在一起,滋生、蔓延,凝聚成一股不容摧毁的力量。
通道內,暂时恢復了平静。只余下能量屏障被外部“幻光魘”那若有若无、却始终存在的毁灭性能量场牵引、干扰时,传来的、持续不断的、低沉如远古巨兽鼾声般的嗡嗡轰鸣。每一次能量的细微扰动,都让整个哨站的结构发出深入骨髓的、几乎无法察觉却又无处不在的轻微震颤,顶壁上,有细碎的灰尘和金属碎屑,永无止境般簌簌落下。
战斗的间隙,短暂而珍贵。每个人都在利用这宝贵的时间喘息、舔舐伤口、检查所剩无几的装备、在內心勾勒那个被提及的、充满希望的未来。
壁垒初成,虽残破,虽遍布裂痕,虽在强大敌人的凝视下摇摇欲坠,但守护的意志未曾屈服,希望的火种,已在血与火的残酷淬炼中,被重新点燃,並伴隨著铁砧般的誓言,悄然传递至每一颗坚定的心臟。
而风暴之眼,依旧在壁垒之外冰冷地盘旋,耐心地酝酿著下一次,或许將是决定命运的、最终衝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