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章 黑山坳的异乡人  从凡人开始建立家族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没有了 目录 下一页

最新网址:m.92yanqing.com

黑山坳的土,泛著一种贫瘠的红褐色,攥一把在手里,乾燥粗糙,仿佛稍微用力就能捏出砂石来。傍晚的风带著凉意,捲起地上的尘土,打著旋儿扑向田间地头那个孤零零的身影。 李长生拄著一把磨得发亮的锄头,缓缓直起几乎要僵硬的腰。胸腔里像是塞了一团沾了水的棉花,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沉闷的费力感,那是这具身体长期营养不良和过度劳累留下的印记。他望著眼前这一小片稀稀拉拉、叶尖泛黄的青禾苗,眼神空洞。 天色灰濛濛的,像一块用了太久、怎么也洗不乾净的抹布,低低地压在山坳上方。远处是光禿禿的、只有些许枯黄杂草点缀的山峦,沉默而压抑。这里就是黑山坳,一个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忘的角落。传说中修仙界的灵气?在这里稀薄得近乎虚无,李长生拼尽全力去感应,也只能捕捉到一丝丝若有若无的凉意,转瞬即逝,比幻觉还要虚幻。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整整三个月了。

最初的记忆是撕裂般的头痛和呛入肺管的冰冷河水。他从一个名叫李长生的现代社畜,变成了另一个同样叫做李长生的少年。少年残存的记忆碎片混乱而苦涩:一个位於修仙界边缘、快要解散的微末小门派,青嵐宗;一个入门三年,却因资质低劣至极,连炼气一层都无法踏入,受尽白眼和欺辱的外门弟子;最后,是不甘命运、强行衝击瓶颈导致灵力岔乱、经脉寸断而亡的极致痛苦和绝望。

这些记忆如同冰冷的潮水,每次翻涌都让李长生不寒而慄。

他曾短暂地狂喜过——穿越!系统!这不是小说主角的標配吗?更何况,这身体居然真的有灵根!虽然只是最底层的偽灵根,但毕竟是踏入了修仙的门槛!

然而,这丝狂喜很快就被现实无情地碾碎。 三个月前,一位偶然路过的散修被村长苦苦哀求著,为村里几个適龄少年检测灵根。轮到李长生时,那散修只是隨意將手搭在他腕脉上,片刻后便嫌恶地甩开,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五行偽灵根,浊杂不堪,比凡人强不了多少。此生炼气无望,死了这条心,老老实实种地吧。”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如同冰锥,彻底凿沉了李长生心中刚刚扬起的小帆。

修仙梦碎,他被宗门除名,像扔垃圾一样被丟弃。黑山坳的村长看他可怜,又念及他好歹识几个字,能帮村里记记帐,便收留了他,给了他村头一间废弃的土坯房和一小块贫瘠的坡地。

从此,他便成了黑山坳的异乡人,李长生。

日子过得麻木而艰辛。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啃著拉嗓子的糙米饼子,喝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然后扛著锄头下地。这里的土地像是被吸乾了所有肥力,无论怎么精心伺候,那些青禾苗总是长得有气无力。收穫的粮食,交完村里的租子,剩下的勉强够他餬口,饿不死,但也绝吃不饱。

前世虽然卷,但至少能吃外卖、喝奶茶,偶尔还能和朋友吐槽老板。现在呢?面对的是无尽的体力劳动、糟糕的食物、以及一眼就能望到头的、毫无希望的未来。

【叮!多子多福系统竭诚为您服务。每日生存补给已发放:强身健体丹(劣等)一枚。请宿主努力开枝散叶,壮大族群,早证大道!】

一阵冰冷、毫无情绪的机械音准时在李长生的脑海深处响起。

同时,他感到手心微微一沉,一颗龙眼大小、灰不溜秋、表面粗糙甚至有些掉渣的泥丸凭空出现。一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苦涩土腥味钻入鼻腔。

李长生低下头,看著掌心这颗所谓的“丹药”,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这系统,是他穿越时唯一的“伴生礼”。名字听著霸气侧漏——“多子多福”,听起来就像是能妻妾成群、儿孙满堂、躺著升级的终极外掛。

可现实呢?三个月了,这系统每天准时打卡,雷打不动,给的“福利”就是这种吃了跟没吃几乎没区別的“强身健体丹(劣等)”。偶尔会蹦出一些诸如“初级锄地技巧感悟”、“糙米饼烘烤火候掌握(轻微提升口感)”、“简易陷阱布置入门”之类莫名其妙的知识灌输。

多子?多福?在这穷得兔子都不拉屎、適龄姑娘掰著手指头都能数过来的山沟里?他跟谁生?怎么生?生下来拿什么养?

系统面板简陋得可怜,只有孤零零几条信息: 【宿主:李长生】 【修为:无】 【灵根:五行偽灵根(浊杂)】 【功法:无】 【技能:无】 【道侣:0】 【子嗣:0】 【可用奖励:强身健体丹(劣等)x1】

“早证大道……”李长生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证个屁的大道,能证饱肚子就不错了。”

他嘆了口带著土腥气的气,认命地把那颗泥丸扔进嘴里,连水都捨不得多喝一口,硬生生用唾液混著那浓郁的土味和苦涩感囫圇咽了下去。一股微不可查的暖流在胃里扩散开,但很快就消失无踪,身体依旧疲惫不堪。

屁用没有。

日落西山,天色迅速暗沉下来,山坳里的风格外冷。李长生拖著像是灌了铅的双腿,扛著锄头,慢吞吞地往村头那间属於他的土坯房挪去。

房子很低矮,墙壁是夯土垒的,裂开了好几道缝隙,用泥巴胡乱糊著。屋顶铺著茅草,风大点时能听见呜呜的声响,下雨天则是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屋里除了一张用石头和木板搭成的硬床,铺著一层薄薄的、散发著霉味的乾草,就只剩下一张歪歪扭扭的破木桌和一个冷冰冰的土灶台。

冷灶冷炕,屋里比外面还多几分阴冷。

他摸索著用火石点燃了桌上那盏小小的、灯油劣质的油灯,豆大的火苗摇曳著,勉强驱散了一小片黑暗,却更映得四壁萧然,家徒四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没有了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