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最先按捺不住的,是秦王朱樉与晋王朱棡这两 大明:开局请朱元璋退位,朱允炆人麻了
最先按捺不住的,是秦王朱樉与晋王朱棡这两位手握重兵的藩王。
当京中隱秘流传的消息传入二人耳中——燕王朱棣竟私下邀约吴王朱允熥相见,且席间相谈甚欢、气氛融洽时,这对素来在夺储之事上同气连枝的兄弟,彻底坐不住了。
不淡定之后,朱樉与朱棡的行事风格依旧如往日般直接,没有半分迂迴试探的心思,竟是径直策马赶往燕王府,要当面找朱棣问个明白。
这般不加掩饰的姿態,倒並非二人头脑发热、行事鲁莽,而是他们心中各自清楚:他们这些分封在外的亲王,之所以借著太子朱標新丧的由头迟迟不肯离京,其背后那点“等待时机、覬覦储位”的心思,早已是京中公开的秘密,所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根本瞒不住任何人。
正因如此,当得知他们这群“待价而沽”的亲王中,突然冒出朱棣这么个“反常者”,竟率先与皇孙朱允熥走动时,二人再也按捺不住,必须当面问清朱棣的真实目的——原本大家都在同一条船上,借著国丧的“浑水”公平竞爭、各展手段,可朱棣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搅乱了二人的阵脚,也让他们心底生出了难以言说的不安。
这份不安压过了所有顾虑,他们顾不得维繫藩王的体面,只想著必须从朱棣口中问出个究竟来!
燕王府的会客厅內,当朱棣得知两位亲哥哥登门的真实来意时,先是一愣,隨即目瞪口呆,紧接著又忍不住哭笑不得——这两位哥哥的性子,也未免太过直接了些,连半点转弯的余地都不留。
但朱棣毕竟心思深沉,稍一沉吟,便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如今储位悬空,人人都在猜忌试探,自己与朱允熥的会面本就扎眼,他们会直接上门质问,倒也在情理之中。
想通此节,朱棣便不再纠结於二人的“无礼”,而是迅速敛去脸上的苦笑,神色郑重地看向朱樉与朱棡,缓缓开口道:
“大哥(太子朱標)在世时,待我们这些弟弟素来亲和宽厚,平日里总惦念著我们在封地的衣食住行是否顺遂,每逢我们因行事失当犯下过错,也总是第一时间赶往父皇面前替我们求情,竭尽所能庇佑我们周全。”
“我们兄弟几人,更是在大哥的照拂下一同长大,他於我们而言,早已不是简单的兄长,更有『长兄如父』的恩情,这份『兄友弟恭』的情谊,早已刻入骨髓,恩重如山。”
“如今大哥不幸病逝,我们身为受他恩惠多年的弟弟,自当继承他的遗志,辅佐他的嫡子站稳脚跟,確保大明江山的稳固。唯有如此,才能避免朱家宗室血亲相残的悲剧,不辜负大哥生前对我们的一片苦心。”
“而吴王朱允熥,正是大哥留下的嫡子,近来在朝堂与宗室中的表现,更是尽显非凡的才能与卓越的品格,实乃大明储君的最佳人选。我们身为大明的亲王,既是大哥的亲弟弟,又是吴王的亲叔叔,自然该全力拥护他,以稳固国本、安定朝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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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朱樉:“……”
晋王朱棡:“……”
听著朱棣这番冠冕堂皇的话,兄弟二人当场怔住,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从未认识过的“陌生人”,更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看傻子”的意味。
短暂的惊呆过后,涌上心头的便是深深的无语!
这也太假了!
你朱棣是什么样的人,难道我们还不清楚吗?
这些违背本心、虚情假意的场面话,说出来谁会信啊?
朱樉与朱棡交换了一个眼神,隨即不约而同地用一种混杂著鄙视与怀疑的目光看向朱棣,那眼神仿佛在说:“別装了,有话直说!”
朱棣被二人这般直白的目光看得有些汗顏,但他素来脸皮厚实,脸上依旧维持著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甚至语气愈发恳切,继续侃侃而谈:
“二哥,三哥,不瞒你们说,从前我確实有过『兄终弟及』的念头,总觉得储君之位该由有才者居之,可近来我反覆思量,日夜辗转反侧,思前想后之下,终於下定了决心——那就是全力辅佐大哥的嫡子,也就是吴王朱允熥成为大明储君,將来更要辅佐他顺利登基,完成大哥未能实现的遗愿。”
“唯有如此,才能不辜负大哥这些年来对我们兄弟的恩义啊!”
朱棣说著,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言辞间满是唏嘘,语气诚恳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二哥,三哥,你们也该转变心態了,別再抱著『浑水摸鱼、黄雀在后』的心思了。毕竟,近来允熥的表现难道还没让你们清醒吗?”
“他虽年纪尚轻,可行事间展现出的手段与城府,早已远超同龄人,这足以证明他就是储君的不二人选。”
秦王朱樉:“……”
晋王朱棡:“……”
兄弟二人再次被朱棣这番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尤其是看著朱棣那副“发自肺腑、真心感嘆”的模样,两人心底的烦躁感愈发浓烈——好好的,这位一向野心勃勃的四弟,怎么突然就“叛变”了?
居然真的被朱允熥那个毛头小子给折服了?
这简直是离谱到家!
倒不是说朱棣退出夺储之爭是件坏事,可关键在於,连朱棣都自愿放弃了,那他们兄弟俩还有什么理由继续留在京城爭夺储位呢?
毕竟,即便心中不愿承认,朱樉与朱棡也清楚:在父皇朱元璋心中,老四朱棣的分量远胜他们二人,论才能、论军功,朱棣更是甩了他们几条街。
是以,面对朱棣这突如其来的“倒戈”,朱樉与朱棡一时间都有些难以接受,更有种“计划全被打乱”的无措!
沉默了半晌,性子相对沉稳些的晋王朱棡终於率先打破了僵局,他向前探了探身,眼神中满是狐疑:
“老四,你这话……是来真的?”
一旁身材魁梧、满脸络腮鬍的秦王朱樉也收起了脸上的不耐,眼神复杂地看向朱棣,显然也在等一个明確的答案。
朱棣端起桌上的茶碗,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喉,闻言缓缓放下茶碗,神色严肃地对著二人重重点头:“句句真心,绝无半分虚假。”
可他心底却在暗自盘算:你们赶紧放弃吧,只要你们现在放弃了,往后我爭夺储位时,就能少两个强劲的对手!
反正撒谎又不用付出代价,何乐而不为呢?
要知道,自家这两位哥哥可不是等閒之辈,都是手握重兵、镇守边塞重镇的藩王,將来若是真的撕破脸爭夺储位,他们无疑会成为自己最大的阻碍。
若能借著今日这番话,彻底打消他们爭夺的念头,即便日后他们想反悔,也早已错过了最佳时机!
这便是朱棣的真正心思:先假意站队朱允熥,借著“拥护皇长孙”的名义,暗中清除身边潜在的敌人;
等將来朱允熥与朱允炆两派势力拼得你死我活、两败俱伤时,他再以“收拾残局”的姿態挺身而出——这才是最稳妥、最完美的计划!
这些潜藏的算计,朱樉与朱棡自然无从知晓。
他们虽然对朱棣的举动心存疑虑,可朱棣方才的言行举止、神色表情,都透著一股“真诚”,让他们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过了好片刻,朱棡重重地嘆了口气,伸出手指了指朱棣,语气中满是惋惜:
“你何至於此啊……大哥生前对我们兄弟確实恩重如山,可如今大哥已经不在了,按照『兄终弟及』的规矩,储位本就该在我们兄弟之间传承。我们都是父皇的嫡子,理当有资格继承储君之位,將来若是登基,自然也会好好庇佑大哥的子嗣后裔,不会让他们受半分委屈。”、
“吴王与献王(朱允炆)虽是大哥的骨肉,品性也还算不错,可毕竟年纪太小,又从未接触过兵事与朝政,將来若是真的登基,如何能让满朝文武、地方藩王信服?如何能稳固大明的江山社稷?到时候说不定还会引发朝堂动盪,闹出更大的乱子……”
“所以啊,储君之位,理应在我们兄弟三人中选出。无论最终是谁胜出,都能服眾,都能稳定朝局,確保大明江山的和平安定。”
“对对对!这话俺认同!”秦王朱樉当即用力拍著大腿,脸上露出赞同的神色。
这些话他平日里想得到却表达不出来,如今听朱棡一说,只觉得句句都说到了自己心坎里,忍不住连连附和。
朱棣闻言,不动声色地深深看了眼自家三哥朱棡——这番话,简直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他何尝不是这么想的?
朱允熥与朱允炆再聪明,终归只是个半大的孩子,在他们这些手握兵权的叔叔眼中,终究是晚辈。
將来若是真让他们登上皇位,想要管束自己这些镇守一方的藩王,简直是难如登天!
反正,他朱棣是绝不会服一个毛头小子管教的……
可想归想,话却不能这么说。
朱棣轻咳一声,语气平和地回復道:
“三哥所言,倒也並非没有道理,可这终究只是我们兄弟几人的一己之见,最终的储君人选,还是得由父皇来定夺。”
“你们仔细想想,以如今父皇对吴王朱允熥与献王朱允炆的態度来看,这储君之位,十有八九会在这两位皇孙之中决出。父皇何曾將立储的目光,真正投向过我们这些在外的亲王?”
“所以啊,我算是彻底看明白了,也想通透了。既然父皇压根没打算从我们兄弟中选一个继承大统,满心满眼都放在两位皇孙身上,那我们再继续折腾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別到最后储君之位没爭到,反而惹得父皇不满,给自己將来埋下祸患——要知道,这两位皇孙可都不是好惹的,个个心思縝密,手段也不容小覷。”
“与其做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事,不如趁早放弃爭夺,一心一意支持两位皇孙。將来他们若是真能登基,我们也能落个『从龙之功』,也算为自己、为子孙后代谋个好前程。”
朱棣这番话,七分是假,却也藏著三分真实!
若是將来局势真的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与朱允熥、朱允炆抗衡,那他或许真的会选择放弃,提前与两位皇孙交好,为自己留条后路!
只不过,眼下局势尚不明朗,他还没到必须放弃的地步,爭夺储君之位的念头,也从未真正打消过。
今日这番话,说到底,还是为了让两位哥哥彻底死心罢了!
果不其然,朱棣的话音刚落,秦王朱樉与晋王朱棡的脸色便同时微微一变。
无他,朱棣说的都是实话——自家父皇朱元璋,似乎真的从未將储君之位的人选,放在他们这些儿子身上,满心都是要从两位皇孙中挑选继承人。
其实若是没有朱允熥从中搅局,自家父皇恐怕早就下旨册封朱允炆为皇太孙,將將来的皇位传承给定了下来。
那样一来,他们连半点爭夺的机会都没有。
如今虽然因为朱允熥的出现,立储之事暂时搁置,可父皇心中的人选,依旧在两位皇孙之间摇摆,从未將目光投向过他们这些儿子——这一点,简直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二人的心头。
想到这里,朱樉与朱棡都沉默了下来,脸上满是失落与不甘。
而朱棣说完这番话,心中也忍不住生出一丝恍惚:
自家父皇怎么会如此偏心呢?他们这些儿子,明明也是他的亲生骨肉,可他却连半点爭夺储位的机会都不肯给,这份凉薄,实在让人寒心!
又过了好一会儿,性子最为急躁的秦王朱樉终於按捺不住,脸色难看地抬起手,粗壮的臂膀狠狠砸在面前的茶桌上,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桌上的茶水被震得飞溅而出。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父皇怎会如此偏心!当年大哥还在的时候,他就一门心思偏心大哥一人;如今大哥走了,他却依旧偏心大哥的子嗣,这储君之位非得在大哥的儿子里选……我们这些儿子,难道就不是他亲生的吗?凭什么这么不公平地对待我们…”
“住口!”朱樉的话还没说完,朱棡与朱棣便同时脸色大变,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厉声打断了他。
呵斥完,朱棡与朱棣还下意识地警惕地环顾了一圈会客厅的四周,仔细確认没有外人在场、也没有可疑的侍从偷听后,才稍稍鬆了口气。
隨即,二人又不约而同地狠狠瞪了眼口无遮拦的朱樉——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心里想想也就罢了,怎么能当眾说出来?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传到父皇耳朵里,后果不堪设想!
朱樉也知道自己失言,连忙闭上嘴,可脸上那股愤愤不平的神色,却依旧清晰可见。
朱棡与朱棣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言说的苦涩——有些话,只能埋在心底,连抱怨都不敢宣之於口,这份憋屈,实在难受。
深深嘆息一声,晋王朱棡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目光复杂地看著朱棣,语气中满是疲惫:
“老四,咱们兄弟俩明爭暗斗了这么多年,为了那个储君之位,各自费了多少心思,如今想来,却都是一场空……罢了,或许你说的是对的,『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不爭,或许真的比爭要好。”
说罢,朱棡便拖著略显萧瑟的身影,转身离开了燕王府。
朱樉也闷声说了一句“告辞”,便带著满心的不甘,悻悻然地跟著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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