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最先按捺不住的,是秦王朱樉与晋王朱棡这两 大明:开局请朱元璋退位,朱允炆人麻了
燕王朱棣站在原地,看著两位哥哥黯然离去的背影,心中也是五味杂陈、喜忧参半!
喜的是,或许从今往后,他爭夺储位的路上,就能少两个强劲的对手;
忧的是,连两位哥哥都选择了放弃,自己真的能在与朱允熥、朱允炆的较量中胜出吗?
毕竟,方才他对两位哥哥说的那些话,虽有忽悠的成分,可其中关於“父皇偏爱皇孙”的事实,却是千真万確的。
一时间,朱棣只觉得思绪纷乱如麻,心底的迷茫与野心交织在一起,难以分辨!
……
而此时的东宫,气氛同样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丝毫不见往日的平静。
当吕氏从心腹口中得知,朱允熥竟公然绕过所有人,私下拜访了原本已被他们拉拢的魏国公徐辉祖,更与燕王朱棣私下会面、相谈甚欢时,即便是一向自詡沉稳、胸有成竹的她,也彻底不淡定了。
徐辉祖可是他们费尽心思才拉拢到的关键人物,是支撑朱允炆爭夺储位的重要助力,如今朱允熥这般明目张胆地去“挖墙脚”,到底是何用意?
更让她忧心的是,这次私下会面的结局究竟如何?
徐辉祖是不是已经答应了朱允熥的拉拢,倒向了对方阵营?
原本在吕氏心中,徐辉祖是最可靠的盟友,可转眼间,这位“可靠盟友”就变成了隨时可能倒戈的“危险人物”,这让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信任徐辉祖。
毕竟,万一徐辉祖已经暗中与朱允熥达成了协议,却依旧假意对他们表示忠诚,以此来套取东宫的密谋情报,再转头透露给朱允熥,那他们东宫所有的计划,岂不是都要暴露在朱允熥的眼皮子底下?
一想到这里,吕氏便第一次对自己的谋划產生了迟疑,心中的不安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方孝孺將吕氏脸上的迟疑与忧虑看在眼里,稍加思索,便开口缓缓说道:
“娘娘不必过分忧虑,依臣之见,魏国公徐辉祖乃是性情正直、忠义两全之人,素来一言九鼎、信守承诺,绝非那种表里不一、虚偽狡诈之辈。”
“他既已当眾答应辅佐献王殿下,便绝不会轻易反悔,更不会做出暗中勾结吴王朱允熥、谋害献王殿下的不义之事。还请娘娘放心。”
方孝孺的评价客观公正,既没有过分夸讚,也没有刻意贬低,是以在场的齐泰与黄子澄都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吕氏不动声色地扫了眼齐泰与黄子澄,心中对这二人的信任,早已不如往日那般深厚。
只因上次东宫在“弹劾朱允熥”的计划中出现失误时,这两人竟將所有罪责都推到了朱允炆身上,丝毫不提自己的谋划失当——朱允炆或许年纪尚小,看不出其中的门道,可她吕氏歷经宫廷多年,如何能不明白这两人的心思?
只不过碍於顏面,不便当眾点破罢了。
而对於方孝孺,吕氏心中的好感却是与日俱增!
无他,只因方孝孺不仅敢於主动承担责任、为朱允炆开脱,更是个敢於直言进諫的忠臣,即便面对自己的威严,也从不刻意逢迎,始终坚守本心。
这样的正义之士,才是能真正辅佐自家儿子朱允炆坐稳储位、將来治理天下的栋樑之臣!
不过,齐泰与黄子澄也並非一无是处,东宫往后的诸多谋划,依旧需要依靠二人的人脉与智谋。
是以,吕氏也没有將心中的不满表露出来,闻言后缓缓点头,语气带著几分认同:
“还是方先生看得通透,所言极是。魏国公忠心耿耿,断不会是那等背信弃义、见利忘义之人,此事想来是本宫多虑了,他依旧是我们可以信赖的盟友。”
方孝孺微微頷首,不再多言,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候吕氏的下一步安排。
齐泰与黄子澄听著吕氏的话,脸上虽附和著点头,心中却难免生出几分尷尬!
他们自然清楚吕氏对自己二人的芥蒂,只是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也只能暂且將这份不自在压在心底,不敢多言。
可吕氏话锋陡然一转,目光扫过三人,语气重新变得凝重起来:
“魏国公那边暂且无需忧虑,可燕王朱棣之事,又该如何处置?”
此话一出,方孝孺、齐泰、黄子澄三人的脸色瞬间微变,连一直沉默坐在一旁的朱允炆,也忍不住坐直了身子,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显然也被这个问题揪紧了心。
他们心中都无比清楚,若朱允熥真的拉拢到了燕王朱棣的支持,那对他们东宫而言,无疑是灭顶之灾。
朱棣虽常年镇守北疆,在朝中的话语权不多,可他手握重兵、军功赫赫,更是藩王中能力最强、威望最高的一位。
一旦他公开支持朱允熥,其他持观望態度的藩王必然会“望风投效”,届时朱允熥的政治底蕴与势力,將会得到质的飞跃,他们再想与之爭夺储位,必然会难上加难。
吕氏將三人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的危机感愈发强烈。
见方孝孺、齐泰、黄子澄都陷入了沉默,没有主动开口献策,她只能再次追问:
“三位先生皆是饱学之士,足智多谋,面对燕王与吴王相交之事,可有应对之策?”
三人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为难,一时间竟无人率先开口!
朱棣的心思素来深沉难测,他与朱允熥的私下会面,究竟是真心投靠,还是另有图谋,谁也不敢妄下定论。
过了好半晌,齐泰才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咬牙开口:
“启稟娘娘,臣以为,此事或许是娘娘多虑了!”
“哦?”吕氏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目光紧紧投向齐泰,“齐侍郎何出此言?不妨细说。”
方孝孺、黄子澄与朱允炆也纷纷看向齐泰,等著他的下文。
齐泰轻咳一声,整理了一下思绪,语气篤定地分析道:
“臣与燕王朱棣虽无深交,却也对他的性情有所了解。
此人野心勃勃,对储君之位的覬覦,绝非一日两日,多年来在北疆厉兵秣马,未尝不是在为今日的爭夺做准备。”
“是以,臣斗胆断言,以燕王的性格,绝不可能轻易放弃夺储的念头,更不会真心投靠吴王朱允熥。
他此番与吴王私下相见,或许只是故作姿態,演一场戏给外人看罢了。
说不定是想藉此迷惑我们,或是试探陛下的態度,断不可当真。”
此言一出,在场眾人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原本紧绷的气氛也缓和了几分。
吕氏悬著的心更是一下子落了大半,脸上露出难得的欣喜,连忙点头附和:
“齐侍郎果然才思敏捷,思虑深远!此番分析,句句在理,瞬间点醒了本宫!”
方孝孺、黄子澄与朱允炆也连连点头。
他们与朱棣也曾有过交锋,深知其野心,齐泰的猜测,確实是最符合朱棣性格的判断。
齐泰心中不由生出几分得意,可面上依旧保持著谦逊的姿態,躬身说道:
“娘娘谬讚了,臣只是根据往日对燕王的了解,做了些粗浅的分析罢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娘娘莫要被此事乱了心神,东宫的谋划,切不可因此停滯。”
“齐侍郎这番话,犹如醍醐灌顶,让本宫瞬间定了心神!”吕氏不吝夸讚,心中对之前的失误,也下意识地归罪於“朱允熥太过狡诈”,对齐泰等人的不满,也消减了不少。
齐泰见状,趁热打铁,连忙提出早已想好的建议:
“既是如此,臣以为,当务之急有三:其一,献王殿下应当即刻恢復往日的作息,重新回到陛下身边尽孝。陛下素来尊崇孝道,往日殿下在这方面做得极为出色,只是近来因琐事疏忽,才给了吴王可乘之机。殿下只需用真心陪伴陛下,以孝行感化陛下,定能重新贏得陛下的青睞与认同。”
“其二,我们需加派人手,密切监视吴王朱允熥的一举一动。俗话说『金无足赤,人无完人』,臣就不信他能做到滴水不漏、完美无缺。只要我们耐心观察,必定能抓住他的把柄,届时便可藉此削弱他的声望,动摇陛下对他的信任。”
“其三,听闻吴王近来正在督办军械打造之事,显然是想藉此向陛下邀功,彰显自己的能力。我们绝不能让他如此轻易地得逞,应当暗中加以阻挠——或是在物料供应上稍作拖延,或是在工匠调度上製造些小麻烦,让他的军械打造之事难以顺利推进,也好挫一挫他的锐气,不让他在陛下面前太过耀武扬威。”
“好!好!好!”吕氏听完,顿时喜上眉梢,连连拍掌叫好,“齐侍郎这三条计策,条条切中要害,就按你所言,即刻安排下去!”
方孝孺、黄子澄、朱允炆也不由用惊喜的目光看向齐泰,显然也对这三条计策极为认可。
齐泰感受到眾人的讚许目光,心中愈发得意,却依旧保持著谦和的姿態,微微躬身道:
“为娘娘与献王殿下分忧,乃是臣的本分,不敢居功。”
……
於是,次日小朝会结束后,当朱允熥按照往日的惯例,提著亲手准备的早餐,轻车熟路地赶往武英殿,想陪皇爷爷朱元璋用早膳时,却见到朱允炆竟比他先一步到了,正围著朱元璋身边转来转去,一会儿递茶,一会儿轻声说著什么,態度恭敬又亲昵。
更让朱允熥意外的是,武英殿的御案上,早已摆满了一整桌丰盛的早膳,琳琅满目。
而朱允炆正一脸谦和的笑意,口中说著温言软语,哄得朱元璋脸上都露出了难得的欣慰笑容,看向朱允炆的眼神也满是慈爱。
这一幕,让朱允熥的脚步微微一顿,脸上不由露出几分怪异的神色,他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饶有兴致地看著朱允炆那番“操作猛如虎”的表现——看来,东宫是真的急了,连这种“爭著尽孝”的法子都用上了。
朱允熥的到来,自然也被朱允炆察觉。
他转头看向朱允熥,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隨即又换上一副温和的笑容,开口招呼道:
“三弟,你也来了,快过来一起用膳,二哥特意为你也准备了一份。”
朱元璋闻言,也抬头看向门口的朱允熥,目光在他手中提著的食盒上扫过,又低头看了看面前摆满的早膳,眼神中不由多了几分玩味…
两个孙子之间明里暗里的较劲,他早已看在眼里,却並未打算阻拦……
是以,朱元璋对著朱允熥招了招手:
“来了,快进来,正好,今日难得咱们爷孙仨能聚在一起用膳。”
朱允熥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提著食盒快步走进殿內,语气轻快地说道:
“好啊!那孙儿今日可要好好尝尝二哥的手艺了!”
朱允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抽搐了几下,心中忍不住暗骂:
好你个朱允熥!故意的,你绝对是故意的!
我一个从小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皇孙,哪里会什么厨艺?
这桌上的早膳明明是御膳房准备的,你偏偏说“尝尝我的手艺”,不就是想让我在皇爷爷面前难堪吗!
顿时间,朱允炆看向朱允熥的眼神,充满了幽怨,却又偏偏无法反驳,只能硬生生憋在心里,別提多憋屈了。
朱元璋將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却没有点破其中的玄机,只是拿起筷子,笑著说道:“好了,別站著了,都坐下吧,饭菜该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