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三男缀一女 所谋何事 本仙,愿负此责
兴运镇,是扼守天循宗要道的第一个水运码头。
镇上有许多商贸店铺,多作为批发中心。
也有一些用来做存储的仓库,必然还少不了负责交割交易的帮会或商帮的驻地机构。
货物流动大,人多,客栈和酒楼之上宾主喧闹。
天循宗山下是禁止赌坊和妓楼的。
这让兴运镇多了几份质朴,来来往往的行人多是奔走忙碌。
帮閒溜街之徒少见。
甄长锋缓步观察而行,镇上人多是识得循天宗服装,纷纷予以避路。
若是被甄长锋用眼睛刚好盯上,还会面带笑脸略微鞠躬的会意。
“可这后头四人是什么意思?”
甄长锋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他神识范围大,八丈开外,一男三女遮掩著行跡默默跟紧了他。
其中一个做短打装扮的中年汉子,有一股勇悍之气,练气7级,似是领头人;
一个无须的白面青年练气4级,精明外露;
一个是劳工打扮的老者,只有练气3级。他似乎没有什么存在感;
另外是一个女修士,也是练气5级。约莫十九岁年纪,生得一张鹅蛋脸,眉眼清丽算不上绝色,眉梢微之间似在强压心头不安。
这四人对甄长锋的探查完全没有知觉,这便是神识强大的好处了。
甄长锋继续边走边逛。见到一间卖灵矢弓弩的铺子。於是走进去问价。
衔令院街是有同类物品出售的,运到了此处,价格便是高了一成。
甄长锋觉得未尝不可。此四人尾隨於他,倒是提醒了他,自己是得多备用一些低阶法宝和杂器的。
24枝箭矢,一把青桑木做的画雕小弓。
他付了5块下品灵石出来。
他做势一个猛回头,果见那四人猫在不远处的一个铺子角落,四人被他的回头嚇得连番的后缩。
甄长锋不再客气。
循天宗不许叨扰凡人,可对这些居心不明的散修可没有什么好退让的。
他手一挥,东微剑一声轻吟,化为一道寒光,倏忽间已是在数丈之外,便是朝那四人刺去。
四人俱是惊恐。
他们可没想到,明明只是位初出茅庐的17岁少年,出手怎么会如此果断、如此迅捷。
为首的中年人,反应略快,吐出一面黑色的法盾,挡住了来剑。
甄长锋冷哼一声。
东微剑毫不客气,也不兜弯,呲的一下剑身暴涨光华,剑势一点,便如流星穿石般撞上黑色法盾。
那法盾本是一阶中品防御法器,此刻却如薄冰遇烈阳,裂纹瞬间蛛网般蔓延,“咔嚓”一声脆响,
灵光崩散成碎芒,连同盾后的中年人都被剑气震得倒飞出去。
余下三人见状,嚇得也是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有半分抵抗之心?那劳工打扮的老者已经是嚇得跪了下来。
东微剑悬在四人鼻尖前寸许,寒光刺得他们睁不开眼。
剑身上流转的灵力,让四人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稍一动作,便被剑气梟首。
镇上零星观看到的修士,也是不敢动作,只看那柄流光溢彩的飞剑,心中无不骇然——这循天宗的外门弟子,凌厉到如此地步!
中年人终是缓过神来。
他咳嗽几声清了下胸腔。脸上儘是谦卑表情,躬著身子拱手道:
“仙长勿动怒,我们毫无恶意。我们来寻仙长,是看能否能让仙长收纳我们为羈绊。”
他见甄长锋面色不解。
连忙道:“仙长,是我们冒犯了。天宗的弟子少有来兴运镇的,没曾想我们今日是碰到了。
所以我们才商量了半天,犹豫要不要前来叩首,请求收纳。”
甄长锋右手腕微微向上一扬,东微剑“咻”的一声,化为寒光倒退到他腰间剑鞘之中。
甄长锋前脚才听闻500年前羈绊的故老之事。他看几人確实没有什么威胁。
那书生模样的修士已是恢復正常。女修士似乎还在不安之中。
“你们且慢慢说来。”
甄长锋双手负於背后,青衫微拂,他脚步不快不慢,自顾走去。四人隨在了身后。
此时却是换了那个青年书生模样的修士来说道。
“稟告小仙长,我们四人俱是洛州本地的修士。方才用盾的这位是我们的大兄,他姓柴,名晋。
这兴运镇许多人都认识他,做不得偽的。
小可姓李,也是一个单字昉。”
他说著停了停,轻轻拉了了女修士的衣袖。
“这位是我的表妹,叫夏九月。原本是书香门第的出身,去年家中遭了些事,才来到天宗脚下找些生计。”
女修士依然是惊惧不安,只是躬身致礼,不敢言语。
“这位是海东叔。他平日就是在兴运码头帮忙检点船只。”
甄长锋依然不偏不倚,缓慢前行。
“四人本各有行当,现在却是组成了局,还是三男缀一女,说吧,你们所谋何事?说得合理,我便饶了你们。”
那名为柴晋的中年修士此时又说起了。他殷勤的脸色和勇悍的气质略微不协调。
“稟告仙长,我是崇天商帮的一名执事。他们三人都是商帮的值年。
哦,我们就是给商帮做一些外联,搓和一些合作资源,所以,我们四人便是经常在一起。”
甄长锋略微停步。
“我循天宗弟子不沾连商帮事务。”
李昉忙道,
“我们各有本业,四人在商帮也是因为沾亲带故才聚一起。若是仙长能收容我等做羈绊,我四人立时便去退了商帮的事务。专营仙长的俗务。”
甄长锋此刻有些明白了。
循天宗弟子下山,尤其是第一次下山,自有各路势力来交结,因为他是步行来此镇,反而让这些商帮的先窥见了。
“你们说的羈绊是什么?可违背我循天宗规?”
李昉上前一步。
“不违背不违背。我们羈绊乃是听从天宗弟子安排,也是为宗门做事。
既然是羈绊,便不得自作主张,更不会伤害主子。
我们四人自觉在商帮没有了前途,才落下了决心,见到仙长,便是想纳投名状。”
甄长锋点了点头。他有诸多疑问,想了想,看到边上有间酒楼。
“进去说吧。”他先步走向酒楼。
四人闻听都是一阵振奋。那李昉机灵,快几步,已经跑到了酒楼门槛前帮甄长锋捲起了门帘。
街道上眾人看到事情平息,也不敢尾隨打听,散了去。
在酒楼內,甄长锋要了一个僻静的角落。此间能看到大河壮美,河岸边的败苇旧草正要抽出春天的绿色。
他让四人上座,让小二烧一壶茶。要了几个点心。
“一项项说,第一个是,如何让我確信羈绊合乎我宗门之规。
第二个,说明白,对你和我的好处。
第三个,如何让我相信你们。”
李昉闻说,略微起身,正要分说。
甄长锋摆了摆手。他指向那女修士。
“夏九月是吧,你来说。”
女修士原本在蹙眉想心事,一个不愣神,啊了出来。愕然的望著甄长锋。这声音倒是好听。
甄长锋认真的望著夏九月,点了点头。
夏九月只好起身,侧身行了一个敛衽礼。
她脸色涨红,又是紧张,一时说不出话来。
李昉和柴晋著急,连那海老汉都伸出手,张口想提醒。
夏九月著急,甄长锋却不急。他推了推桌上的点心给他们食用。
自己只是倒了杯茶,慢悠悠等著夏九月发话。
夏九月脸色看著渐渐地平静。甄长锋再好心的斟了杯茶,海老汉倒是看明白了。起身憨笑著递给了那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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