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晨曦教廷与树顶的阴影 我的血条能种万物
但银獠並没有像往常一样蹭他的手心,而是仰起头,目光死死地盯著他垂下的左手腕——那里,扣著黑渊手鐲。
“嗷呜?”
它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然后张开嘴,露出那一排刚刚长出来、细密如锯齿般的乳牙,对著黑渊手鐲轻轻咬了上去。
“哎,別咬,崩了牙……”
顾行川下意识地想要缩手。黑渊的硬度他是知道的,平时坚硬如铁,这小傢伙要是咬实了,估计牙都得崩飞。
但下一秒,他的动作停住了。
“叮。”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像是玉石相撞。
紧接著,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冷冰冰的黑渊,在被银獠咬住的瞬间,表面竟然泛起了一层类似水波的细腻纹路!
那纹路並非静止,而是像呼吸一样律动著,散发著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和感。
“这是……”顾行川瞳孔微缩,
只见那一小块被银獠咬住的黑色区域,竟然主动软化了!
它不再是坚硬的固体,而是变成了一种粘稠的液態,分化出一丝极细极细的黑色流体,顺著银獠的牙齿缝隙缠绕而上。
就像是给牙齿镀膜一样。
眨眼间,黑色的流体在银獠那几颗稚嫩的乳牙表面凝固,重新变硬,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却透著森冷寒光的“黑刃牙套”。
这层牙套完美地贴合了银獠的牙齿形状,不仅没有影响它的咬合,反而將它的牙齿锋利度提升了数倍!
银獠似乎並没有感到任何不適,反而兴奋地瞪大了眼睛。它鬆开口,甩了甩头,似乎在適应这种新奇的感觉。
然后,它转过头,对著旁边一块用来当柴烧的铁樺木废料,狠狠地咬了一口。
“咔嚓!”
一声清脆的裂响。
那块硬的可以当盾牌的铁樺木,竟然像酥脆的饼乾一样,被它轻而易举地咬下了一角!木屑纷飞,断口平滑如镜。
“我去……”
顾行川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眼中满是震惊。
这可是铁樺木啊!硬度不一定比那副鎧甲差!
这小傢伙才多大?居然一口就给咬碎了?
“这是什么情况?”
顾行川看著兴奋得直摇尾巴、正在拿那块木头磨牙的银獠,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黑渊对死物金属没反应,却对这只出生时就吸收了黑渊气息、又承载了【野性復甦】命纹变异的小狼有著天然的亲和力。它甚至愿意主动分化出一部分力量来武装它,这说明两者之间存在著某种深层的联繫。
“好傢伙,自带附魔武器的狼。”
顾行川蹲下身,揉了揉银獠的脑袋,心念一动。
那层包裹在牙齿上的黑色物质感应到了主人的意志,立刻重新化作液体,顺著银獠的嘴角流回了手腕,重新融入了手鐲之中。
银獠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似乎很怀念那种无坚不摧的感觉。它在顾行川脚边蹭了一圈,又“嗷呜”叫了两声,仿佛在说“下次还要玩”。
“行行行,等你长大了,让你咬个够。”顾行川笑著拍了拍它的屁股,“这牙口,以后哪怕是再次遇到了岩甲豪猪,估计也就是一口的事。”
银獠心满意足地跑回了母狼身边,钻进暮脊狼温暖的腹部绒毛里,很快就发出了呼嚕呼嚕的声音。
夜更深了。
堡垒內的喧囂逐渐平息。
岩鼴早就把那具鎧甲拖进了储藏室,並且用土把洞口封好,回去睡觉了。莉莉丝抱著顾行川给的一块柔软兽皮,缩在篝火旁那个最暖和的角落里,睡得正香,嘴角还掛著一丝口水,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好吃的。
暮脊狼趴在洞口,半眯著眼睛守夜,它那庞大的身躯就像是一座小山,给人一种沉稳的安全感。
顾行川独自坐在即將熄灭的篝火旁,给火堆里添了一根木柴。
火光重新跳跃起来,映照著他略显疲惫的脸庞。
他没有睡意。
晨曦教廷的出现,黑渊与银獠的共鸣,还有生命本源的紧缺,这些事情像乱麻一样缠绕在他的心头。
“得算算帐了。”
顾行川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將意识沉入体內。
那个熟悉的界面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生命上限(本源):13】
【已占用:10(繁衍-5,野性復甦-5)】
【当前生命:11.50】
【可用本源:3】
看著那孤零零的“3”点可用本源,顾行川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这就是典型的“有钱花不出去”,或者说“想买的东西太贵,买得起的看不上”。
他现在手里有3点自由支配的“本金”,对於普通人来说这或许是一笔巨款,但在他这个想要建立生態、对抗教廷的“领主”眼里,这点本钱简直寒酸得可怜。
他在脑海里翻阅著自己的“愿望清单”:
第一,给黑渊刻印一个命纹。
黑渊虽然好用,但目前还只是物理层面的强。如果能给它加上一个【锋锐】、【坚韧】或者【吞噬】之类的规则性命纹,它的威力將会有质的飞跃。但这种给“神器”级別的载体刻印命纹,消耗绝对不低,3点本源估计连个响都听不到,起步价至少5点,甚至更多。
第二,给洞口那棵超级果树再升一级。
现在的果树虽然能產出恢復生命的果实,但效果已经逐渐跟不上他和狼群的需求了。如果能让它进化,產出那种能瞬间回满血、甚至增加少量上限的“圣果”,那堡垒的后勤將固若金汤。但这同样是个吞金大户。
“全是5点起步……”
顾行川睁开眼,看著手里那根被烧了一半的树枝,苦笑著摇了摇头。
“就像是买房首付还差一截,只能看著售楼处的沙盘流口水。”
还差2点。
只要再有2点本源,凑齐5点,他就能立刻质变。
但这2点去哪找?
“必须继续狩猎。”
顾行川的目光投向了黑暗中的森林深处。
“明天……”他握紧了拳头,“明天就把陷阱阵再往外推五百米。哪怕是挖地三尺,也要把这2点缺口给补上。”
夜风拂过,篝火渐渐熄灭,只剩下几点红色的炭火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顾行川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准备回洞休息。
就在这时——
一直安安静静趴在母狼怀里、刚刚才玩过“咬手鐲”游戏的银獠,突然毫无徵兆地睁开了眼睛。
它没有叫,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撒娇或者打滚。
它只是有些困惑地抬起头,那双银灰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警觉。它的小鼻子轻轻抽动了两下,然后死死地盯著洞口上方——
那里,是那棵巨大的超级果树的树冠。
它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微弱到连暮脊狼都没有察觉的气息。那气息不属於这片领地,感觉很陌生又有点熟悉。
它轻得像是一片落叶滑过空气,却带著某种令它本能不安的审视感。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高处,冷冷地看著它们。
顾行川正要转身进洞,突然敏锐地捕捉到了银獠的异样。
他脚步一顿,手瞬间按在了手腕的黑渊上,整个人如同紧绷的弓弦。他没有立刻抬头,而是用眼角的余光扫向银獠注视的方向,同时將生命感知开到了最大。
“怎么了?”他在心里问道。
但还没等他得到答案,一股寒意已经顺著脊椎爬了上来。
夜色浓重,树影婆娑。
巨大的树冠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別。
然而。
在顾行川看不见的树冠顶部,离地二十多米的茂密枝叶深处。
两个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影,正无声无息地蹲在最粗壮的那根横生树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