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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5月8日,星期二,一个看似寻常的午后。

总武高二年f组的班会课,班主任平冢静突然发布的一条重磅消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傅鄴——或者说,在法律和物理意义上都已是“筑前文弘”的他的心中,漾开了一圈圈带著异样熟悉感却又无比陌生的涟漪。

消息的內容是关於暑假前学校將组织的职场见习活动,平冢老师站在讲台前,依旧是那副隨性中带著点不容置疑的姿態,强调著不能只埋头考试,更要儘早明確规划未来的重要性。隨后,她开始分发一张张洁白挺括的纸张——职场见学调查表。

当那张纸轻飘飘地落到傅鄴的课桌上时,他凝视著那片空白,指尖触及纸张微凉的质感,思绪却瞬间被拉回了遥远的过去,拉回了辽寧师范大学那间瀰漫著粉笔灰和书卷气的教室。

那时他还是傅鄴,一名辽寧师范大学教育学专业的本科生,正和小组同学为《比较教育》专业课程的专题报告忙碌著。他们小组选择的课题是不同国家的教育分轨制比较,重点研究了中国与法国的模式。

记忆的闸门打开,关於法国分轨制的细节清晰地浮现出来。法国的普职分流相较於中国,发生得更晚,是在高中毕业之后,但其分流的刚性却远胜中国,带著一种近乎冷酷的精英主义色彩。他记得大约八成的法国学生参加普通类或技术类高中毕业会考,目標是进入高等教育。

然而,这条通往高等教育的路却涇渭分明地分成了两条落差巨大的支流:一边是“宽进严出”、淘汰率高达三四成甚至更多的综合性大学,学术压力沉重;另一边,则是那条更加狭窄、几乎与世隔绝的精英通道——精英大学校。要踏入这条通道,必须先经过两年堪称“学术炼狱”的预科班洗礼,最终在激烈到惨烈的全国性竞考中脱颖而出,才有资格进入巴黎综合理工、巴黎高商、巴黎高师这类顶尖学府。这条路径的高度封闭性,几乎阻断了普通大学学生向上流动的可能,像一道无形的墙,固化了社会阶层。

而剩下的约两成的法国学生,则走向职业类会考的道路,直接面向就业市场,虽然理论上存在转向学术的可能,但实际因知识结构差异而困难重重。在当时的傅鄴看来,法国的这套体系堪称“困难模式”,充满了宿命般的无力感。

相比之下,中国的分轨制则显得更像“普通模式”一些,中考后进行第一次分流,高考后再进行一次,虽然也存在挑战,但至少为职高生留下了“高考班”、为大专生留下来“专升本”等向上流动的通道,就算一时失利,也可抓住机会东山再起,不至於让人感到法国那般高不可攀的绝望。

思绪飘荡间,他又想起了当年课堂上另一个小组关於日本职业教育的报告。他们说日本的体系更加柔性、普適,核心是“职业生涯教育”,面向全体学生,其目標並非急切地分流,而是启发职业意识、探索自我可能性、培养基本的社会生存能力,是所谓的“全人教育”的一部分。

普通高中里设有综合学科,让学生能接触多种职业领域;还有专门的职业高中;而必修的“家庭科”更是將生活技能教育融入日常。这种模式强调在普通教育框架內提供试错和探索的机会,分流更为柔和,学生毕业后选择也更多元,可以升入普通大学、短期大学或专门学校。

在当时的傅鄴看来,这简直是“简单模式”,更符合人的成长规律,或许能减少因不適应单一评价標准而產生的边缘化悲剧——就像他此刻身边这位,正对著调查表一脸苦大仇深、仿佛在研究宇宙终极难题的比企谷八幡。

傅鄴不禁暗自思忖,若是这条“流浪秋田犬”生在法国或中国那种更刚性的分流体系下,恐怕早已被牢牢定位了。

在日本他能坐在总武高教室里面“人类观察”,如果在法国或者中国,现在怕是已经在思考去巴黎还是马赛的街头当扒手,或者为考虑去东莞还是崑山的工厂拧螺丝而发愁了吧?

穿越前的傅鄴可听说了,法国的扒手都已经把魔爪伸到罗浮宫里面了,前途一片光明啊(?)开玩笑的!违法犯罪的事坚决要抵制!这是社会安定的底线!

理论上,日本这套温和的体系应该能更好地帮助学生平稳过渡到社会。然而,一个念头悄然在傅鄴脑海中浮现。

现实中,那些被整个日本社会称为“宽鬆世代”的年轻一代人,他们的社会风评似乎並不理想。这其中的存在的诸多矛盾,让傅鄴感到一丝玩味,如果他没有穿越成这个“筑前文弘”,现在还可以去找找当年考研去读教育社会学专业的同学諮询諮询。

哎,可惜了。

傅鄴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旁边的比企谷,这傢伙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与社会格格不入”的气场,这条流浪秋田能適应吗?

似乎感应到傅鄴的目光,比企谷猛地抬起头,树脂眼镜下那双標誌性的死鱼眼里充满了被所谓“现充天敌”窥视的警觉和不满,立刻朝“筑前文弘”恶狠狠地瞪了回来。

傅鄴心中失笑,这就沉不住气了?正所谓“观察人间者,人恆观察之”,比企谷君,你这將心比心的功夫还得再练练啊。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吗?!”可惜这句话比企谷肯定是说不出来的。比企谷没有心电感应,也无法预知未来十年后《征服》电视剧中“刘华强和老虎”的这个梗会风靡整个中文网际网路。

此刻的比企谷只觉得这混蛋现充大王的视线盯得他浑身发毛!

班会课结束后,傅鄴主动走到比企谷的座位旁。心想这条流浪秋田不是自詡是“人类观察家”吗?他做了那么久的“田野调查”,对这所学校了解情况应该比自己这个“初来乍到”的傢伙更深入些。

於是傅鄴开口询问道:“比企谷君,总武高的大学升学率大概是多少,请问你知道吗?”

“別靠那么近,噁心死了!”比企谷像被踩到尾巴的秋田犬一样缩了缩,语气充满嫌弃。

“筑前,你这现充大王不是次次都考年级第一吗?难不成还会担心自己没学上吗?”语气里满满的都是讽刺。

“我只是好奇,”傅鄴保持著友善的微笑,甚至带上了点戏謔的敬语,“八幡老师做了那么长时间的『人类观察』,必有惊人之句,可否赐教?”

“喂!现充大王,你今天是被材木座那傢伙附身了吗?说话古里古怪的!”比企谷皱著眉,但还是回答了。

“不过告诉你也无妨。总武高是升学型学校,超过半数的学生都打算继续念大学,而且大多能实现。他们啊,一开始就盘算著把自己的人生决策再往后推迟四年,所以对眼前的未来自然没什么紧迫的展望。看来除了我之外,几乎没人会认真思考真正迫近的现实——我是绝对不会去工作的。”

依旧是典型的比企谷式回答,消极中带著刺人的尖锐,又裹挟著一种扭曲的自傲。傅鄴听在耳中,心下不禁暗嘆,看来自己对於这条流浪秋田的人格矫正与引导工作,依旧前路漫漫。

“ok,谢啦!”

傅鄴对比企谷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看得对方一脸彆扭,仿佛吞了只苍蝇。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拿起笔,略一思索,便用工整而富有笔锋的行楷,开始填写那份调查表。对他而言,选择並不困难。穿越前,他是一名即將走上讲台的准高中教师;穿越后,儘管身份巨变,但那份对教育的认同与归属感並未消散。

难道我以后还能去东京大学的教育学部当什么大教授不成?

傅鄴自嘲地笑了笑,用符合高中生心智发展水平的口吻写道:

《职场见学调查表》

千叶县立总武高2年f组筑前文弘

1.希望从事的职业:

高中歷史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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