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章 於是,他们的和好如约而至  我的青春教学物语自討苦吃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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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五点,比企谷八幡站在千叶购物中心正门口那巨大的遮阳棚投下的阴影边缘,感觉自己的心情比这闷热的天气还要糟糕一百万倍。他就像一只被逼到墙角、无处可逃的流浪犬,身后是三道如有实质的、几乎要將他后背灼穿的目光——来自筑前文弘、雪之下雪乃,以及虽然沉默但存在感丝毫不弱的川崎沙希。

“早死晚死都得死……”不,比企谷在心里狠狠唾弃了这个消极的念头,试图用更“积极”一点的说法来麻醉自己,“是早说晚说都得说!反正都逃不掉了,乾脆就別拖了!”

他深吸一口那混合著汽车尾气和路边各种小吃的油脂味的、並不清新的空气,仿佛要將所有的勇气或者说破罐子破摔的决绝一口气全都吸入肺中。

然后,他像是完成某种就义前的仪式般,动作僵硬地从他那条洗得发白的黑色沙滩短裤口袋里,掏出了那台宝贝iphone 4。屏幕在阳光下有些反光,映出他自己那张写满了“生无可恋”的脸。

指尖带著细微的颤抖,比企谷八幡在通讯录里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由比滨结衣。他犹豫了一秒,或者说,是身后那道属於筑前文弘的视线过於锐利,让他连这一秒的犹豫都显得奢侈。他狠下心来,按下了拨號键,並且,在另外三人无声的注视下,手指颤抖著点开了免提键。

“嘟……嘟……”

忙音在闷热的空气中迴荡,每一声都敲击在比企谷紧绷的神经上。时间仿佛被拉长了,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的声音。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比企谷几乎要以为对方不会接听,甚至生出一种“或许这样也不错”的侥倖心理时,听筒里终於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带著明显迟疑和怯懦的应答:

“も、もしもし……是……自闭男吗?”

是由比滨结衣的声音。但和往常那种充满活力、甚至有点吵闹的声线完全不同,此刻她的声音细小得如同蚊蚋,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刚刚哭过,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鼻音和颤抖。

这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瞬间让周围本就凝滯的空气又降温了几度。

傅鄴微微抿嘴,雪之下雪乃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瞭然与淡淡的不赞同,连川崎沙希都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比企谷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奔赴刑场:“も、もしもし……是、是我,比企谷。”

他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的由比滨像是被触发了某个开关,语速突然加快,带著一种急於表明立场、生怕再被討厌的惶恐,抢白道:

“你……你放心好了!我、我不会再……不会再在意你了!我会像……像你说的那样……不对你好了……真的!我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说到最后,那强装镇定的偽装彻底崩溃,浓重的哭腔再也掩饰不住,甚至能让人仿佛隔著电波,看到她那双向来明亮的杏眼里此刻正蓄满泪水,豆大的泪珠正源源不断地滚落下来。

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不只是傅鄴,连一向冷静的雪之下雪乃看向比企谷的眼神都瞬间锐利如冰锥,里面清晰地写著“人渣”两个大字。

川崎沙希更是直接抱臂冷笑,那眼神仿佛在说“看看你干的好事”。比企谷被这三道几乎能杀人的目光钉在原地,冷汗“唰”地一下就浸湿了后背的t恤,他感觉自己这一秒已经社会性死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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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不是这件事!”比企谷几乎是吼了出来,试图打断由比滨那令人窒息的自我否定,“由比滨!你……你不是星期一就要过生日了吗?

“欸?!!”电话那头的哭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充满惊愕的短促惊呼。话题的陡然转变显然完全超出了由比滨的预期,让她的大脑一时处理不过来。

“我……我们,我们要给你庆祝生日!”比企谷硬著头皮,语速飞快地把核心信息拋出去,仿佛慢一秒自己就会后悔,“地点在……在……受不了了!现充大王,你来说!”

他像是扔烫手山芋一样,猛地將手机往身旁的傅鄴手里塞去,试图將这个艰巨的沟通任务转移。

傅鄴反应极快,手腕一翻,灵巧地避开了比企谷的动作,“你自己捅的篓子,你自己收拾,別想逃!”,傅鄴的语气坚定如铁,他顺手又將手机轻轻推回了比企谷手中。

“阿……阿文?”由比滨疑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一丝茫然,“这……这是怎么回事?”她显然听到了二人手上的动静和傅鄴发出的警告。

最后的退路被堵死,比企谷八幡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灼热的空气,仿佛要將所有的彆扭、尷尬和那点微乎其微的勇气都压缩进肺里。他再次睁开眼时,死鱼眼里闪过一丝破釜沉舟的光。他对著手机,用一种近乎念悼词的、乾巴巴却异常清晰的语调说道:

“由比滨,对不起。”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连隱约的抽泣声都消失了。

比企谷继续艰难地组织著语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上周日……在稻毛海滨公园,我对你说的那些话……太伤人了。伤害到了你……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呜啊——!”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可爱的、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小动物般的哀嚎。

不用亲眼所见,在场的四人都能脑补出由比滨结衣此刻正如何震惊地掐自己大腿,以確认这不是又一个让她心碎的噩梦。

“自……自闭男?”由比滨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你说的是真的吗?不会是……不会是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才……才被迫对我说的吧?”

她试图为这突如其来的道歉找一个合理的、不至於让她再次希望落空的解释,语气中充满了卑微的期待和更深的不安。

比企谷喉咙发乾,他真的很想顺著这个台阶往下滑,承认这就是个游戏,然后掛断电话,继续他龟缩在壳里的安全人生。

然而,他甚至不用抬头,就能感受到身旁三道视线如同六把锋利的手术刀,正悬在他的良心和羞耻心上空,隨时准备在他撒谎时给予致命一击。

“不……不是!”比企谷几乎是咬著牙否认了这个诱人的选项,“当然不是!由比滨,你误会了……我並没有討厌你。”

“欸?!真的吗?!”电话那头的声调瞬间拔高了八度,像是一朵濒临枯萎的花儿骤然得到了雨露的滋润,重新焕发了生机。那声音里的惊喜和如释重负几乎要溢出听筒。

这个傻姑娘,仅仅是一句“不討厌”,就足以让她瞬间破涕为笑,將之前所有的委屈和伤心都拋到了脑后。

真是……可怜啊。

傅鄴在心里无声地嘆了口气。

雪之下雪乃微微別过脸,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是怜悯,又似是无奈。

川崎沙希则直接撇了撇嘴,对由比滨这种轻易原谅的態度表达了无声的批判。

“总……总之!”比企谷趁热打铁,生怕自己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再次泄掉,“下周一晚上!我们要给你办生日派对!地点在……在……”他求助般地看向傅鄴。

傅鄴无声地做了个“福满轩”的口型。

“在福满轩!”

比企谷立刻大声重复,“下周一晚上六点!我们……我们不见不散啊!”说完这最后一句话,他感觉像是跑完了一场马拉松,整个人都虚脱了,大口大口地喘著气,仿佛刚才那段话榨乾了他所有的肺活量。

“哦哦哦!好!好的!我一定会去的!”由比滨的声音充满了受宠若惊的狂喜,隔著电话都能想像出她此刻正开心地蹦跳起来的模样,“我会带上我所有的朋友!优美子、姬菜她们!大家都会去的!”

“嗯……好。”比企谷含糊地应了一声,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飞快地按下了掛断键。世界瞬间清净了,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和耳边嗡嗡的耳鸣。

比企谷八幡抬起头,生无可恋地看向面前的三人,脸上写满了“任务完成,可以让我死了吗”的绝望。

“喂,这样就可以了吧?”他的声音沙哑。

傅鄴看著比企谷这副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狼狈样子,倒是难得地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地给予了肯定:“嗯。这回很果断,有魄力,值得表扬。要是次次都能这样,很多问题就好解决多了。”

“算了吧……”比企谷有气无力地摆摆手,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低声嘟囔,“那样还不如直接杀了我比较痛快……”他寧愿面对十次平冢老师“爱的肘击”,也不想再经歷一次这样的电话酷刑。

傅鄴没空去理会比企谷的碎碎念,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熟练地拨通了福满轩的电话。

“喂,田中叔吗?是我,文弘。”

“喔!是文弘君啊!这个点打电话,有啥事啊?”电话那头传来田中武老板爽朗的声音,背景音里还能听到锅铲碰撞的熟悉声响。

“叔,周一晚上,福满轩二楼的包间有人预定吗?”

“周一?我想想……嗯,还没有呢!怎么,文弘君你要用?”

“对,我一个朋友周一过生日,想预定一下包厢,大概……十几个人,能坐得下吗?”

“那还说啥啦!”田中老板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带著关西人特有的热情,“必须能坐得下!叔给你把两张大方桌拼起来,別说十几个人,二十个人都宽宽绰绰的!放心,包在叔身上!而且啊,看在你小子的面子上,叔给你打九折!”

电话那头传来“咚咚咚”急促的上楼声,显然是田中老板迫不及待要去查看场地了。

“谢谢叔!您慢点,注意脚下安全!”傅鄴连忙叮嘱。

“知道啦知道啦!你小子就放心吧!哈哈哈!”伴隨著一阵爽朗的大笑和桌椅拖动的声音,田中老板掛断了电话,大概是去忙活拼桌子的事了。

傅鄴收起手机,对眼前另外两位“监工”宣布:“妥了,场地搞定。下周一晚上六点,福满轩二楼包间。”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依旧魂游天外、试图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比企谷八幡身上,走过去,伸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出乎意料地,雪之下雪乃也走了过来,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还是抬起手,略显生硬地轻轻拍了一下比企谷的另一边肩膀。连川崎沙希也犹豫了一下,上前用手掌快速碰了碰他的胳膊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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