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残简悲歌,瓶中幽魂 抽籤百年,苟成长生仙尊!
晨曦微露,乱石坡上一片死寂。
原本鬱鬱葱葱的灵田已被翻卷的土石掩埋,空气中瀰漫著焦糊与血腥混杂的刺鼻气味。
那座曾被林阳视为安身立命之所的石屋,此刻只剩半截残垣断壁,在晨风中显得格外萧索。
林阳捂著胸口,面色苍白地站在叶寒那具残破不堪的尸体旁。他吞服了一把回春丹,借著药力勉强压制住体內翻腾的气血。
“別看了,这魔崽子身上好东西不少,但能留下的不多。”
古山操控著那只浑身染血的金鳞地獭,从尸体旁人立而起,爪子里抓著一只储物袋,绿豆大的眼中满是惋惜,“血灵教的手段阴损至极,核心弟子身上都被种下了『血崩禁』。一旦身死魂灭,储物袋內的空间便会自行坍塌,连同里面的宝物化为一滩脓血。”
林阳闻言,眉头微皱,接过那储物袋探入神识。果不其然,袋內空间极不稳定,大半区域已被血水侵蚀,原本存放丹药和法器的架子大多腐朽。
“可惜了那筑基丹的材料。”林阳轻嘆一声,虽然早有预料,但心中难免有些失落。
“也不全是废品。”古山撇了撇嘴,指挥著地獭爪子在尸体碎肉中扒拉了几下,“这小子的本命法器『化血针』虽然毁了,但这根脊骨……嘿,倒是有些门道。”
林阳顺著看去,只见叶寒尸身的脊椎骨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微如蚊吶的符文,即便身死,依旧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这是『血煞骨』,乃是用至亲或恩师之血,配合秘法日夜祭炼而成。”古山语气中带著一丝嘲弄,“这小子也是个狠人,为了修这魔功,连人性都不要了。”
林阳沉默不语,手中白骨长刀一挑,將那截脊骨剔出。就在脊骨离体的瞬间,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玉的骨片从骨缝中掉落,“叮”的一声脆响,落在碎石上。
“这是何物?”林阳目光一凝,两指夹起那骨片。
骨片触手温润,並未被那血崩禁所毁。林阳神识探入,一段段断续且混乱的神念讯息瞬间涌入脑海。
这竟是叶寒的隨笔札记。
並非功法,亦非秘闻,而是一个精神分裂者的自白。
“……大雪。好冷。师父把唯一的棉衣给了红衣,我只有一件单衣。我不恨师父,我是师兄,该让著她。可是『他』在笑,『他』说师父偏心,说我们都是累赘……”
“……练气三层了。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他』叫我杀人,说只有血才能让人暖和。我怕。我拼命修炼《清心咒》,可压不住。师父看我的眼神变了,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那是古墓。师父找到了那捲残经。那是魔功!师父说要毁了它,可『他』夺走了我的手。那把剑……是我求师父买的,为什么会插在师父的胸口?血好热,真的好热。『他』说得对,修仙界是吃人的,我不吃人,人就吃我。”
“……红衣在火海里哭。我想救她。可『他』控制著我的身体,转身走了。『他』说,斩草要除根。我拼命爭夺,才让『他』留了一丝破绽,把红衣扔在火海边缘。对不起,红衣。我是个懦夫。”
“……血灵教主说我是天生的魔种。双魂一体,一善一恶,正是修炼《血神经》的绝佳鼎炉。善魂为祭,恶魂为主。我快要消失了。在彻底消失前,我想筑基。只有筑基,才能摆脱教主的控制,才能……或许还能再见红衣一面。杀了她,或者被她杀,都好。”
林阳缓缓放下骨片,长久无言。
原来,这就是当年惊变背后的真相。那个温文尔雅的大师兄,並非全然泯灭人性,而是被体內滋生的恶念人格所吞噬,最终沦为魔道的傀儡。
“也是个可怜人。”古山凑过来扫了一眼,冷哼道,“先天魂魄残缺,极易滋生心魔。这种体质在正道是废材,在魔道却是天才。只可惜,路走窄了。”
林阳手指微微用力,那骨片化作齏粉,隨风飘散。
“修仙路上,身不由己者眾。”林阳声音平淡,眼神却愈发坚定,“但我林阳,只求由我不由天。”
他在废墟中继续搜寻,除了这骨片外,还在叶寒贴身的暗袋中找到了一只漆黑如墨的小瓶。瓶身贴著一张金色的符籙,上面隱隱透出一股熟悉的神魂波动。
“这是……”林阳瞳孔微缩。
“养魂瓶。”古山一眼认出,“而且里面封印的魂魄,气息很熟悉。是那个女娃娃。”
柳红衣。
林阳握著冰凉的瓶身,微微挑眉,叶寒在最后关头搜魂柳红衣,却並未將其彻底打散,而是封在这养魂瓶中。是那仅存的一丝善念作祟,还是为了日后炼製某种魔器?
斯人已逝,答案已不可考。
“此地不宜久留。”林阳將养魂瓶收入怀中,环顾四周满目疮痍,“此战动静太大,其他魔修、四大家族的人恐怕很快就会察觉。乱石坡……不能待了。”
古山点了点头,抖了抖身上的血跡:“此地灵气稀薄,却还总有人惦记,的確不是个好地方。走吧,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林阳转身,最后看了一眼这片他经营了数年的土地。
“唉……”他无声嘆了口气,一股深深的无奈。
那些精心布置的阵法、日夜浇灌的灵田,如今都已化为乌有。
说不心疼,那是假的,但是心疼又有何用?
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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