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狐婆设局 西游:从平顶山天狐开始修炼
月色被浓稠的阴云遮蔽,只有西山狐狸洞府內一点幽弱的烛火在跳动,映得洞府石壁上的石雕鬼影幢幢。
狐婆子枯瘦的手指刚从龟甲上抬起,龟甲上裂开的纹路像一道狰狞的伤疤,在摇曳的烛光下更显诡譎。
狐婆子终是没敢去算破她傀儡术的那个高人,只算了算那作为诱饵的吊死鬼。
然而卦象显现的剎那,狐婆子心头猛地一沉,如坠冰窟。
“坏了!”狐婆子喉咙里挤出两个字,烛光映照下,她的脸苍白如纸。
卦象分明显示,东院那个女人……居然没死!
她苦心设计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之局,竟在最后一步落了空。
唉!狐婆子嘆了一口气,此刻只希望那闯入者至少会被她的幻术困住一日一夜。
但转念一想,能精准抽走傀儡丝的,不是道行高深的同类,就是那条江中满口大话却真有几分本事的蠢龙。
“那道观的狐仙家一心向道,从来没有下山过,怎会来的这么巧?应是老朽多心了。”
狐婆子心底还存著一丝侥倖,希望是后者,但那不祥的预感却如毒蛇般让她坐立难安。
“这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了,那具她覬覦已久的皮囊,便再难得手了。”
烦躁与不甘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狐婆子目光一转,透过半掩的门扉,看见自己的女儿正在里间对镜梳妆,纤细的手指抚过乌黑的髮丝,眼中带著她平日最厌恶的,属於年轻妖物的娇媚。
一丝狠厉的决绝骤然取代了狐婆婆眼中的慌乱。
“看来没办法了……”她无声地低语,像是在说服自己,“也只能用你的皮囊了,別怪我,要怪就怪你自个儿不爭气,是个生啖人心的孽障,还不知廉耻地与我那老相好廝混,当真不要脸!”
决心既定,她悄无声息地退入阴影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当狐婆子再次从里间走出来时,她身上已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那小阁楼光洁的木门上,更是凭空多几个凌乱的血手印,暗红刺目。
狐婆子面无表情地关上门,將一个古旧的香炉摆好在门口,隨即点燃三柱细长的线香。
见青烟直上,那被拉得细长的魂体落於香炉中,方掐指细算。
窥见截走傀儡丝的傢伙赶到这里,最快也得三柱香。
狐婆子鬆了一口气,心道:足够自己借尸还魂了!
接著,狐婆子转身,端著油灯,直至那后山,驻足良久后费力地推开后山壁上一扇隱蔽的石门。
石门后是一间小小的石室,一眼清泉从石缝中潺潺流出,水色澄澈,却泛著异样的灵光,將整个石室映照得如同白昼。
她取出一只玉杯,小心翼翼地从泉眼中舀一杯,兑入旁边一坛香气四溢的猴儿酿中。
做完这一切,她便在这洞府前的空地上来回踱步,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鬼祟而焦灼,仿佛在等待著某人到来。
……
与此同时,平顶山的另一侧。
胡玄黎身形轻盈地在林梢间穿梭,月华在他戴著的银狐面具上流转,宛若一层流动的波光。
他指尖牵引著一根近乎透明的傀儡丝,丝线微微颤动,指引著方向。
但这平顶山洞窟何止过万,且大多妖气瀰漫,干扰强烈,胡玄黎不得不时常驻足,重新感应、確立方位。
正当他再次停下,凝神感知时,却见一队阴卒歪歪斜斜地从土地庙方向走来,正好朝著傀儡丝指引的大致方向而去。
胡玄黎嗅了嗅,他们身上带著浓重的香火气和些许酒意,显然没少受土地招待。
领头那个手持引魂灯,腰挎命簿的,他认得,是钟馗天师座下的阴兵统领王粲。
胡玄黎去山下愿祠为百姓解卦时,与此人有过数面之缘,王粲也会看在他的面子上,偶尔透露些地府无关紧要的消息。
既是熟人,胡玄黎便按下遁光,化作一股青烟飘然落下。
那王粲察觉波动,本能地按住腰间锁链,定睛一看,见是这位戴著银狐面具的狐仙家,连忙换上笑脸,拱手上前:“哎呦!原来是胡小老爷,今日怎么得閒下山来了?”
胡玄黎略一頷首,只道是下山採药,顺带著了却一桩恶缘,便將山下村子乱葬岗藏匿著一群孤魂野鬼的消息告知他们。
他早就发现了端倪,若是人魂滯留,头七一过,当即尘归尘,土归土,但那乱葬岗的群鬼却是人情炼达,定是仗著某种手段骗过了阴差,故而提个醒。
眾阴差闻言,一个个杵在原地,面面相覷。
恰在此时,一股阴冷刺骨的怪风吹过,王粲腰间那本命簿竟无风自动,哗啦啦地翻页,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王粲与身后眾阴卒一个激灵,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凝神看去,脸色顿时变得比哭还难看,簿子上清晰显示,好些个明明他们已经勾销、送入地府的魂魄,状態竟仍是未入轮迴!
“这……这如何可能?”一个阴卒失声道。
胡玄黎在一旁嗤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瞭然:“有妖用了幻术,把人魂偽装成地魂送过你们查验,那孟婆汤一喝,脆弱的人魂直接消散,自然没过奈何桥,这帐,可不就没销成么?”
“糟了!喝酒误事啊!”王粲捶胸顿足,冷汗涔涔,“今儿是头七回魂,竟让这群孽障给骗过去了!这下如何是好?若是误了时辰,上面追究下来……”
他不敢再说下去,自打当年有个蠢货误拘了孙大圣的魂魄,导致地府大乱,地府对这类失误的惩处就极其严厉,动輒便是十八层地狱走一遭。
要知道能往阳世跑的,谁也不想看守那十八层地狱里的悽惨景象倒胃口,平常都是犯了事才会在里面当差。
他们在人间跑腿,贪图那点香火贡品和微末阴德,可不想把前程乃至鬼命都搭进去。
王粲抬头看看天色,拘魂时限將至,心中更是惶急。
无奈之下,他咬咬牙,从袖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色泽黝黑却內蕴灵光的墨玉,双手奉上,脸上堆满恳求:
“小老爷,此乃钟馗天师所赐,能聚魂安神,今日便转赠给您,只求小老爷指点一条明路!”
其他阴卒见状,也纷纷掏出各自积攒的阴德钱、安魂香等物,眼巴巴地望著胡玄黎。
胡玄黎目光扫过,在那块墨玉上略一停留,此时灵台之上的司命天书竟微微震颤,示此物不凡。
且他那母亲若是真考上那神位,不免要和地府打交道,自己当为她把路铺平,与阴差打好交道有利无害。
胡玄黎沉吟片刻,也不客气,点了点头:“也罢,既然如此,我便受累走一趟,两柱香后,幽都城前等著,魂魄一个不少,给你拘到。”
话音刚落,王粲手中的命簿便又泛起一道金光,附近又有新的魂魄待拘。
“那便有劳仙家!”王粲將人情尽数奉上。
他身旁一个较为年长的阴卒却面露难色,拱手道:“这怕是不合规矩吧?勾魂索命乃我地府职责,岂可劳烦仙家代行?若被上面知晓……”
王粲闻言也是一怔,方才光顾著解决麻烦,却忘了这层忌讳,脸上顿时显出踌躇。
胡玄黎却浑不在意地轻笑一声:“这有何难?”
话音未落,他周身清光一闪,身形面貌竟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待光华敛去,原地赫然又出现了一个“王粲”!
只见身形微胖,麵皮白净,穿著同样的阴差皂袍,腰间掛著引魂灯与命簿,连眉宇间那几分圆滑与焦虑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王粲和眾阴卒看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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