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玄的五感將每一刻都拉长了。

他听见五里外马蹄声由远及近，从散乱到整齐，最后如雷鸣般震响大地。

他看见远处地平线上尘土扬起，如黄龙翻滚。他嗅到风中传来的气味——皮革、铁锈、马汗，还有淡淡的羊膻味，那是蒙古骑兵特有的气息。

“果然是蒙古八旗。”李玄自语。

满洲八旗以重甲步兵和骑兵见长，蒙古八旗则擅长轻骑游击。

多鐸派蒙古兵打头阵，既是对靖难军主力的试探，也是发挥其机动优势。

三千、两千、一千五百步……

李玄默默计算距离。

当先锋骑兵进入千步范围时，他抬起了右手。

“弓箭手准备——”

五百张强弓拉满，箭鏃斜指天空。

五百步。

“放！”

箭雨腾空，划过拋物线落向骑兵阵中。但蒙古骑兵不愧精锐，几乎在箭雨落下的瞬间，阵型骤然散开，大部分箭矢落空，只有少数战马中箭嘶鸣。

“散骑衝锋，標准的蒙古战术。”

李玄冷笑，“可惜，你们不知道脚下有什么。”

他右手握拳，狠狠向下一压。

“引爆！”

轰！轰！轰！

震天巨响从荒地中爆发。

三百个火药罐同时炸开，泥土、碎石、残肢断臂冲天而起。

战马的悲鸣、士兵的惨叫混成一片，原本整齐的骑兵阵瞬间被撕开十几个缺口，至少五百骑兵当场毙命，更多的受伤倒地。

“全军出击！”李玄长剑前指。

两侧伏兵齐出，如两柄铁钳夹向混乱的蒙古骑兵。

中军圆阵打开，重步兵挺枪推进。

靖难军士气大振，喊杀声震天动地。

蒙古骑兵虽遭突袭，但毕竟身经百战。

残余的三千余骑迅速集结，在一个手持长柄大刀的將领指挥下，试图向西突围。

“想走？”李玄一夹马腹，踏云如箭射出。

洗髓大成后，他的骑术也水涨船高。

人与马几乎融为一体，在乱军中穿梭如入无人之境

。长剑挥洒，金光隱现，所过之处，蒙古骑兵如割麦般倒下。

那不是武技，而是纯粹的力量碾压。

洗髓大成者的臂力超过五千斤，加上真气灌注，每一剑都有开碑裂石之威。

寻常皮甲如同纸糊，铁甲也难挡锋芒。

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李玄离那主將越来越近。

对方也发现了他，竟不逃反进，大刀抡圆劈来。

“来得好！”

李玄不闪不避，长剑斜撩。

刀剑相击，火星四溅。

那蒙古將领浑身剧震，大刀险些脱手。

他骇然望去，只见对手的剑身上竟连个缺口都没有，反观自己的刀口，已崩出一个豁口。

“你是何人？！”蒙古將领用生硬的汉语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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