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你性命之人。”李玄声音冰冷，第二剑已至。

这一剑快如闪电，蒙古將领勉强架住，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他心知不敌，拨马欲走。

但李玄哪会放过，长剑脱手飞出——

不是掷剑，而是“御剑”。

洗髓大成后初生的神念，竟让李玄在危急时刻使出了这近乎神通的一招。

长剑如附灵性，在空中划过弧线，直刺蒙古將领后心。

“噗嗤！”

剑锋透背而出。

蒙古將领身形一僵，低头看著胸前冒出的剑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张口想说什么，鲜血却先涌出，隨即栽落马下。

主將阵亡，残余蒙古骑兵彻底崩溃，四散奔逃。

靖难军追杀十里，斩首两千余级，俘获战马八百匹，大获全胜。

“將军神威！”眾將围拢过来，眼中儘是敬畏。

刚才那御剑一击，已超出他们的理解范畴。

这哪里是凡人武艺，简直是仙家手段！

李玄却暗自皱眉。

刚才那一剑消耗了他近三成神念，现在头痛欲裂。

看来这初生的神念还不能隨意使用，只能作为杀手鐧。

“打扫战场，將俘虏押回庐山。”他下令道，“另外，將这蒙古將领的首级硝制，我要送给多鐸当见面礼。”

“將军，这会不会激怒多鐸，使他全力攻城？”陈文担忧。

“我就是要激怒他。”李玄望向北岸，“多鐸此人，沉稳有余，血性不足。我要让他怒，让他急，让他犯错。”

正说著，东面忽然传来隆隆炮声。

李玄神色一凛：“蛤蟆口打响了。”

他再次激活望气观势——虽然时间所剩不多，但必须掌握战况。

视野升空，只见蛤蟆口方向，一团赤红与深蓝正在激烈碰撞。

赵铁柱的三千火器营占据高地，火炮、火銃轮番轰击。清军约五千人被困在狭窄谷道中，进退不得，死伤惨重。

但清军显然也有能人。

一股约五百人的重甲步兵正顶著炮火强攻左侧山樑，那里是靖难军防御薄弱点。一旦突破，火器营將腹背受敌。

“传令赵铁柱，放弃左翼山樑，全军退守第二道防线。”李玄果断下令，“另外，让王雄所部向蛤蟆口方向移动二十里，但不许参战，只作威慑。”

“將军，这是为何？”副將不解，“王將军的铁血军若加入，必能全歼这股清军。”

“我要的不是全歼，是拖延。”李玄解释道，“多鐸派两路偏师，一路试探我主力，一路试探我侧翼。若这两路都迅速溃败，他反而会警惕。我要让他觉得——我军虽能战，但兵力不足，捉襟见肘。”

“所以让赵铁柱佯败，让王雄只威慑不参战，给多鐸一种『差一点就能贏』的错觉？”

“正是。”李玄点头，“等他觉得摸清了我的底牌，將主力全部压上时，才是决战之时。”

军令传出，蛤蟆口战局隨之变化。

赵铁柱部佯装不支，放弃第一道防线后撤。

清军果然中计，以为靖难军兵力空虚，狂追不止。

结果在第二道防线遭遇更猛烈的炮火，死伤倍增，却仍以为胜利在望。

而王雄的五千铁血军移动至蛤蟆口西侧十里，旌旗招展，却按兵不动。

清军斥候回报“发现靖难军援兵”，攻山的清军將领陷入犹豫：

继续攻，可能被前后夹击；

撤退，又捨不得到手的“胜利”。

这一犹豫，就是两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