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只想做原始人 万蛊重山
群山如巨兽脊背,层叠起伏,亘古苍茫。
云雾缠绕山腰,似神人腰带,松涛阵阵,如天地呼吸。
山坳深处,棲著一支遗落的部落。
此间男女,肌肤袒露,长发如瀑。
他们不识文字,不晓言语,不事稼穡。
枝头硕果隨手可摘,清泉甘冽俯身可饮。
四时如春,无须寸缕遮身。
他们最大的乐趣与日常,便是触摸。
你摸我,我摸你……
他们用触摸传递喜乐、亲昵、情感。
忽有一日,部落中一个男子或许是吃错了果子,或许是其他什么原因。
总之,他悟了!
他的眼眸褪去了蒙昧的混沌,炸开一片浩瀚的、名为“现代”的记忆海。高楼、车流、西装、伦理、羞耻心……无数碎片轰然灌入。
他,成了这极乐净土里,唯一一个感到“没羞没臊”的囚徒。
他的內心在疯狂咆哮:终日袒露肢体,沉溺於原始抚触,这与山间猿猴、林中野兽有何区別?!
成何体统!
无耻!
太无耻了!
不过我喜欢……
你不摸,我不摸。
部落里那些健康、丰腴、充满生命力的美丽身体,不都被別人摸去了吗?
什么礼仪廉耻?
我呸!
我是原始人,原始人就是放荡不羈,爱自由!
“前面有陡坡~你要慢慢摸……山深林密不要紧~要的是胆魄!”他一边摸著原始萌妹,一边唱起了歌。
快乐必须唱出来。
而歌声吸引来了“不速之客”
几名身著靛青色粗麻道袍、腰间以玄色絛带繫紧的人,无声无息地分开了浓密的灌木。
他们的袍服虽简朴,却裁剪得极为规整,將全身严实地遮蔽,只露出一张张风霜刻就、精悍而警惕的面容。
为首之人,身形挺拔,腰间悬著一柄入鞘的长剑,古旧的剑柄隱约可见繁复的云纹。
歌声戛然而止。
梁明彻底愣住,目光死死盯住那柄剑。
剑!
是文明的铁证!
是礼法与秩序的象徵!
有剑,意味著远超此地的工艺、文字、乃至一套陌生的权力结构!
“又寻到一处『蕈人』聚落。”一名修士开口,声音冷硬,如同山间碎岩。
另一人接口,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他们长期服食『迷神蕈』,毒入肌骨,灵智浑噩,浑身更已成『蛊仙』培育寿蛊的器皿。须令其改食五穀,或恢復如常……”
“强断蕈果,其体內共生之蛊虫必反噬血肉,届时痛楚钻心,生不如死。这些人……早已无救。”
正当此时,其中一位身形稍显纤细、眸若清水的女修,目光掠过惊惶的部落眾人,独独落在显得格格不入的梁明身上。她抬手指向他,声音清越:“此人似通土语,眼神亦不似全然懵懂。或可一试,將他救下。”
救?
梁明心中猛地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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