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来自大昭皇帝的电话 向修仙老祖,献上忠诚!
神都的夜色被霓虹灯切得支离破碎,繁华大多都在內环。
到了西郊这片名为“幸福里”的老旧安置小区,剩下的只有路灯昏黄的残影和垃圾桶里发酵的酸臭味。
刚打完一架的温鸿拐进即將打烊的生鲜超市。
“刘姨,这把小青菜多少?”
“上头不写了吗,二块五!”
“不合適吧?”
温鸿看著那蔫了吧唧的叶子,眉头皱得像个小老头:“都这点了,一块吧,不然明天只能餵猪。”
老板娘正低头刷著短视频,闻言翻了个白眼,却还是挥挥手:“拿走拿走,白送你行吧,就你小子精。”
“多谢刘姨。”
温鸿咧嘴笑笑,不过还是扫码付款,又顺手在特价区捞了两个品相不好的西红柿,这才心满意足地往家走。
楼层没电梯,声控灯也坏了大半。
温鸿摸黑爬到六楼,熟练地掏出钥匙开门。
屋子很小,两室一厅,加起来不到五十平。
刚进门,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混著潮气扑面而来。
“哥?”
里屋传来一声细弱的呼唤。
温鸿换鞋的动作一顿,声音立马柔和下来:“暖暖,还没睡?”
一个六岁大的小丫头抱著破旧的布娃娃,赤脚跑到客厅,眼巴巴地看著他手里的塑胶袋:“哥,饿。”
温鸿揉了揉妹妹枯黄的头髮,把她抱回小板凳上坐好:“妈呢?”
“妈刚喝了药,睡著了。”暖暖指了指紧闭的主臥门,小声说,“妈今天咳血了,没让我告诉你。”
温鸿沉默两秒,把涌上鼻腔的酸涩压下去,若无其事地笑道:“没事,哥今天赚了钱,明天给妈买只鸡补补。
你坐著,哥给你弄西红柿鸡蛋面。”
厨房狭窄,油烟机早就不转了,温鸿动作却极快。
切菜、打蛋、熗锅、下面。
十分钟不到,两碗热气腾腾的麵条出锅。
他把其中一碗推到妹妹面前,看著小丫头狼吞虎咽的样子,自己却没动筷子。
他找了个保温桶,把锅里剩下的大半麵条装进去,又盖上一层厚厚的煎蛋。
“哥去隔壁一趟,你吃完把碗放水槽里,別自己洗,小心划手。”
“哦。”
暖暖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应著。
温鸿提著保温桶出门,转身敲响了隔壁502的房门。
“咚咚咚。”
没人应。
“咚咚咚!”
还是没动静。
温鸿也不客气,直接抬脚对著那扇掉漆的防盗门就是两脚:“李老头!开门!送饭!”
过了好半天,里面才传来一阵拖鞋摩擦地面的趿拉声,伴隨著含糊不清的咒骂。
“催命啊……老子刚梦见在跟仙族圣女划拳……”
门开了条缝。
一股浓烈的劣质二锅头味儿,像是生化武器一样喷涌而出。
温鸿屏住呼吸,侧身挤了进去。
屋里乱得像是个垃圾场。外卖盒、空酒瓶、脏衣服堆得到处都是,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沙发上瘫著个乾瘦的小老头,头髮乱得像鸡窝,穿著件不知原本是什么顏色的背心,脚上那双人字拖还断了一根带子。
这就是温鸿的师父。
李满天。
“今儿吃啥?”
李满天半眯著眼,在那堆垃圾里扒拉出一个还算乾净的搪瓷缸子。
“西红柿鸡蛋面。”温鸿把保温桶放下,熟练地开始收拾屋里的酒瓶子:“少喝点吧,这一屋子味儿,不知道的以为你死里头了。”
“你懂个屁。”李满天接过麵条,呼嚕呼嚕就是一大口,含糊道:“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
想当年,乾元宗那帮老不死的,哪个不求著陪老子喝两杯?”
温鸿翻了个白眼,把一堆空瓶子塞进蛇皮袋:“是是是,乾元宗长老求著你喝,结果你喝多了吐人家一身,被人赶出来了是吧?”
“放屁!”
李满天一拍大腿,差点把面碗扣脸上:“那是他们酒量不行!
也就是楚白山那小子还能陪我喝两盅,不过那小子酒品太差,喝多了就哭,说想媳妇,丟人!”
温鸿手里的动作没停,习以为常地敷衍:“这话你在我这儿说说就算了,出去说容易被打死。”
这种牛皮,李满天一天能吹八百个。
什么“如今的大昭皇宫是我设计的”、“当年妖族公主非要嫁给我当小妾我没同意”、“老子单枪匹马杀入过魔族神殿”……
刚认识这老头的时候,温鸿还信过两句。
那是五年前,这老头刚搬来,神神叨叨的。
当时温鸿刚上初中,这老头喝多了在楼道里撒尿,被温鸿扶了一把,反手就一把扯住温鸿,非要收他做徒弟。
温鸿以为遇到了骗子。
结果第二天,这老头不知从哪弄来一张印著他名字的《特殊人才修习许可证》,直接甩在温鸿脸上。
就凭这一张证,温鸿信了老头五年。
哪怕这五年里,这老头除了扔给他一本缺页少码的《无名功法》,剩下的时间都在喝酒吹牛,温鸿也没一句怨言。
毕竟,对他这种穷人家的孩子来说,能修行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对了。”温鸿扎紧蛇皮袋口,拍了拍手上的灰:“今晚我去龙爭上代练赚外快,碰到个怪人。”
有排名的地方就有代练產业,龙爭也不例外。
打贏高排名的对手,还能收到老板额外的奖金。
那个49……50连胜的帐號“竹”,从一开始就不属於温鸿。
李满天把碗里的汤喝得乾乾净净,打了个饱嗝:“多怪?长两个脑袋?”
温鸿拉过一张瘸腿椅子坐下:“他一眼就看穿了我的步法路数,还说我练的功法是残篇。”
李满天剔牙的动作微微一顿,耷拉著的眼皮都没抬:“哦?那他挺能扯淡啊。”
温鸿盯著老头的脸,试图看出点什么:“他提醒我,如果不改,三年之內我有性命之忧,但他能帮我,还想指点我。”
“哈!指点你?”
李满天一听就炸毛,从沙发上跳起来:“哪个王八蛋敢跟老子抢徒弟?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想当年,乾元宗掌门楚白山求著老子指点他两招,老子都嫌他烦!
现在隨便冒出个阿猫阿狗就敢充大尾巴狼?
他当他是谁,祖皇帝啊!?”
温鸿嘆口气。
又来了。
连祖皇帝都编排上了。
“行行行,您最厉害。”
温鸿敷衍应和,站起身准备离开,李满天突然將一张银行卡丟过来。
“我这个月退休金下来了,拿去给你妈买点药,顺带给你妹妹换身新衣裳,马上要变天,冷得慌……”
温鸿捏著那张薄薄的银行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