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天晴了,易中海觉得他又行了 四合院:从中医开始
程宇往馒头里夹了厚实猪头肉,剩些瘦肉边角。他捏起几片瘦肉塞进嘴里,满足地眯眼——肥膘他是万万咽不下,这身子骨虽缺油水,可他这来自后世的魂儿偏生抗拒得紧。
待到四点整,活计都收拾妥当。老胡临走前特意叮嘱:“李同志,往后早晚记得给水泥地洒水,养个两三日就能踩人。“程宇点头应著,心里却暗自嘆气——这两日还得用木盆当马桶,茅房他是万万不愿踏进一步。
四点二十,他载著小萱往幼儿园去,赶在四点半前接人。
“哥,今晚有肉吃不?“小萱坐在自行车大槓上,仰起脸蛋问,“咱家好多肉呢!“
“肉早燉好了,回去就开饭。“程宇揉了揉小曦的羊角辫,小姑娘立刻欢叫起来:“吃肉嘍!回家吃肉嘍!“
望著小萱雀跃的模样,程宇心里泛酸——后世的孩子追著餵饭都难,如今的孩子若是有粮,怕是连牛骨头都能啃得精光。
他绕道从无线电厂门口过,买了收音机零件、烙铁焊锡,打算自己鼓捣收音机。
前世他爱好广泛,无线电、木工活都是拿手的。又顺道在五金店捎了木工工具,后车架两个帆布包装得满满当当。
到家时正值饭点,院里人都回来了。
閆埠贵照例在屏门边浇花,目光却直勾勾往院门口瞟。
程宇车把上掛著布袋,装著刚买的蒜薹——这季节头茬蒜薹刚上市,稍贵,他称了两斤,又捎带辣椒土豆。头茬青椒也金贵得很。
“哟,蒜薹!“閆埠贵眼睛发亮,“配上猪肉一烧,香得能掉眉毛!“他腆著脸凑近,“给两根尝尝?还有这青椒,水灵得很吶!“说著竟要伸手去摸布袋!
閆埠贵,你顶著个老师名头,脸皮倒是比城墙还厚?程宇语气淡得像杯白开水,手里攥著的扫帚却绷得笔直:“今儿你要敢拿一根葱,我保证让你这只爪子肿得连碗都端不动!”
閆埠贵当场僵住,訕訕收回探向菜筐的手,堆著笑打圆场:“远亲不如近邻嘛,买点好货互相匀点尝尝鲜,多正常的邻里情分?”
“滚!”
程宇懒得跟他掰扯,推著二八槓自行车转身就走,留个背影让閆埠贵在原地暗戳戳磨牙。
“抠门鬼!头回见这么抠的!”閆埠贵盯著他背影直咂嘴,小声嘀咕:“小崽子你给老子等著,总有你栽在我手里那天!”
没薅到这把羊毛,閆埠贵心里直犯嘀咕,跟丟了个金元宝似的。可別小瞧他这手“邻里串菜”的本事——东家顺把葱,西家摸头蒜,南边薅把青菜北边揪俩青椒,凑吧凑吧,晚饭的菜篮子就齐活了。
就凭著“三大爷”这身份,哪怕说话没几分分量,在占便宜这事儿上,閆埠贵可把这“三大爷”的头衔发挥到了极致。
这边刚把自行车支稳当,抱小萱下车,大门还没推开呢,就听见身后脆生生甜糯糯的嗓音:“小宇?你也刚回来?”
程宇一回头,可不正是娄晓娥么!
“你怎么来了?”他下意识接话,话音刚落就暗自懊恼——这情商真是没救了!明明打定主意要跟娄家走近些,哪能这么直愣愣说话?
“我不能来?”娄晓娥红唇一嘟,倒像朵沾露的芍药。
“哪能呢!欢迎欢迎!”程宇忙不迭开门,耳尖微微发红:“快请进,屋里坐。”
“娥姐!”小萱这会儿才腾出空打招呼。
“小萱来吃苹果!”娄晓娥弯腰从竹篮里掏出个金灿灿的果子——这年月可没红富士,得等到六六年才从东瀛引进,八十年代后才大面积种植。如今市面上能见著的,也就国光、黄元帅这俩品种。
也就娄家这样的门户,能在深秋时节拿出苹果来。
“谢谢娥姐!”小萱等程宇点头,才脆生生接过,小脸上笑开了花。
“喜欢苹果不?”娄晓娥牵著小萱往屋里走,暖融融的屋子瞬间添了几分鲜活气。
“小娥你陪小萱玩会儿,我去做饭!”程宇系上围裙:“今儿就在这儿吃吧!”
娄晓娥偷偷瞥他一眼,耳尖染了薄红——这话头起得这么自然,怕是要处对象的意头呢。
“我帮你搭把手?”她试探著问。
程宇扫过她那双白得像葱管的手,摇头笑道:“用不著,你等著吃现成的就行!”
正说著,许大茂推著半旧的自行车晃进院来——这是轧钢厂配给他放电影的公车。今儿他刚转正成正式放映员,可心里门儿清,这不过是娄家给的封口费,安抚人的手段罢了。
许大茂老远瞧见娄晓娥坐在程宇家客厅,眼睛顿时亮了,抬脚就要往里凑,可一触到程宇那双带著刀刃似的目光,脚底下就跟灌了铅似的迈不动步了。
“小娥,你出来下,我跟你说两句话……”他压低声音,奈何天生公鸭嗓,这会儿刻意放柔,倒像砂纸擦锅底,刺耳得很。
“许大茂,你放尊重些!”娄晓娥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我跟你有甚可说的?再纠缠不休,我可要报公安了——说你骚扰妇女,抓你去蹲班房!”
许大茂嚇得一缩脖子,嘟嘟囔囔往院外退:“走,我走还不成么……”垂头丧气的模样,倒像只斗败的公鸡,哪还有半分先前“要娶千金小姐”的得意劲?
“嗬,许大茂,你不是吹牛要娶富家千金么?”傻柱骑著车进中院,瞧见这幕乐得直拍大腿:“接著吹啊,怎么不吹了?”
程宇正看热闹呢,就见傻柱的车后座上坐著个瘦小老太太,白髮梳得一丝不乱,衣衫整洁得连个补丁都没有,拄著根长拐杖,瞧著精神头足得很。
“柱子,扶我下来。”老太太开口,声音却像浸了霜的铜铃。
程宇心里一咯噔——这是后院的聋老太。甭管是原主还是他这个穿越来的,都知道这老太婆不是善茬。
聋老太下了车,两眼直勾勾盯著娄晓娥,跟见了鱼乾的猫似的:“娄家的大姑娘?我认得你,也认得你爹!”说著就要去拉娄晓娥的手。
程宇上前一步挡住,冷著脸不说话,只拿眼刀子剜她。
“小崽子,你挡我作甚?”聋老太瞪圆眼睛,故作惊讶:“我看这姑娘跟柱子挺般配……”
“聋老太,你算哪门子老祖宗?”程宇语气更冷:“我家的祖宗都在地里躺著,轮得到你充大辈?再说了——娄晓娥是我的人,跟傻柱有甚相配的?”
“傻柱,你配么?”
聋老太脸一沉,拐杖在地上重重一杵,倒像敲响了冰冷的暮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