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三禽兽道歉 四合院:从中医开始
开票员翻了翻粮本,抬头道:“白面这个月只能买十斤,玉米面倒充足。”
这三年灾荒重,细粮控制得严,粮本上的定量里,精米白面本就占得少。
“还有十斤粮票。”程宇又递过十张粮票——这是轧钢厂发抚恤金时附的,易中海那老东西当初还想昧下。
开票员收钱开票,在粮本上记了帐,又从一排登记本里翻出程宇的户头,仔细补录一遍。这一套流程走完,才轮到去领粮。
领粮倒快,五分钟不到,玉米面和白面便装进了程宇自带的布袋里——这年头用的都是粗棉袋,结实耐用。
他把粮袋绑在车后座,抱起小萱坐上车座:“走嘍,回家烧鱼吃!”
“鹅鹅鹅!吃鱼鱼嘍!”小萱高兴得直拍手,笑声像小鹅叫。
程宇蹬著车往四合院去,到家门口先把小萱抱下来,这才支好自行车,拍了拍衣襟上的麵粉,推门进屋。
易中海家门前,刘海中、閆埠贵与易中海三人脸色比抹了粪坑还臭。
方才閆埠贵急匆匆跑回来,將程宇欲向厂里、街道反映之事的原委一五一十道出。
三人围坐成愁云团——易中海最怕的是自己这“一大爷”的位子若被擼了,还如何將大院打造成他理想中的养老圣地?
在他规划里,那地方得人人敬他如神,他言出如律,无人敢驳半字。
刘海中则愁的是,这档子事若捅到厂里,自己往后还怎么在官场混?他心里早揣著当大官的梦,连官袍上的补丁都盘算好了。
閆埠贵更忧心——若“三大爷”的帽子保不住,往后在大门口“薅羊毛”的机会可就没了,家里开销得多出好几笔钱,日子还怎么过得滋润?
此刻程宇正领著小萱在厨房忙活。
灶边立著口大缸,直径约米,高约米二,蓄著半缸清水。他將带回的小奶鯽、大板鯽並两条大头鱼轻放入缸,另取两条鲤鱼收拾利索。
小萱站在灶旁,盯著案板直咽口水,小嘴吧嗒得像颗小糖瓜。
程宇家自来水是通到屋里的,否则这抽水马桶可装不成。
他用荤油將鱼煎得两面金黄,滋滋冒响时倒入酱油,再撒上薑片、葱段、蒜粒,添上开水后,用二合面在锅沿贴上锅贴。霎时,红烧鱼的香气裹著热气漫开,连墙角的蜘蛛都似被勾了魂。
他盖上木锅盖,往锅底塞了块硬柴,转身又在煤球炉上架起砂锅,抓把小米熬起了粥。
一切收拾停当,程宇与小萱坐在厨房门槛上。正房的门还紧闭著,像块沉甸甸的铁。
这时易中海带著刘海中、閆埠贵三人踱步而来,三人脸上堆著假笑,却比哭还难看——他们商量来商量去,只得出个主意:来给程宇赔不是,求他別把事捅出去。
“你们想干什么?”程宇抬眼扫过三人,声音冷得像冰,“想蹭吃?我寧可餵狗也不会给你们!”
“程科长,我们是来赔礼的。”
易中海咬了咬牙,硬著头皮道,“你母亲丧礼的事,是我们办岔了,今儿个来跟你道个歉!”
“嘖嘖,就这?”
程宇冷笑一声,“你们这是想算计我,当我书呆子不懂世故?到头来还得求著你易中海才能把母亲后事办妥?到那时,你便能提房子、票子,说不定还想把我培养成你第三个养老人?”
他猛拍桌案,声如洪钟,“我呸!易中海,你不过是个工人,还敢跟我玩这套?老子读书厉害,动点人情世故的心思,还有什么是看不透的?现在想让我罢手?门都没有!”
三人脸色瞬间铁青,谁也没料到程宇看得如此透彻。
易中海咬著后槽牙,从怀里摸出张缝纫机票和手錶票:“这两张票就当赔礼,你收下吧!”
“三个人就拿出两张票?”程宇挑眉道。
“閆埠贵,把你的收银机票拿出来!”
易中海瞪著閆埠贵,嗓门拔高,“这事若传到你学校,你想想后果!”说著,他抬脚轻踹閆埠贵腿弯。
“这……这……”閆埠贵心疼得直咧嘴,可想到工作若丟了全家得喝西北风,只得哭丧著脸应下:“行,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程宇並非不愿將这三头畜生彻底收拾乾净,可他心里清楚,就凭眼下这点手段根本打不死他们。与其空耗力气,不如来点实在的。
收音机票他其实根本用不上——零件早买齐了,只是还没腾出空组装罢了。
但这票总不能白白浪费。拿去卖钱倒不如送人,好歹算个人情。
瞧著那三人铁青著脸的模样,程宇心里別提多痛快了,像三伏天喝了冰镇酸梅汤似的舒坦。
易中海三人虽心疼得直抽气,倒也暗自鬆了口气——总归是破財消灾了。
缝纫机票归刘海中,手錶票是易中海的。唯独閆埠贵还在那儿嘟嘟囔囔,直说这次亏大发了。
三人说著便进了易中海的客厅。
“得了,老閆你就別念叨了。”
易中海无奈地嘆著气,“咱们就认栽吧。今儿中午一块儿喝两盅,去去晦气!”
易中海买了斤猪肉,金玉梅给做成土豆烧肉端上了桌。桌上还摆著花生米、一碟拍黄瓜和一大碗油渣烧豆腐,热气腾腾的。
“我回去拿酒,我家有原装二锅头。”刘海中说著就要起身。
“我家也存著……”閆埠贵訕訕地接话。
“你那掺了水的酒,还是留著自己喝吧。”刘海中不屑地嗤笑一声。
程宇推开主屋门,把烧好的鱼和锅贴端上桌,又盛了两碗小米粥,午饭便齐备了。
“吃鱼鱼嘍!”小萱眼睛亮晶晶的,举著筷子催他,“哥哥也吃!”
“吃这块!”程宇夹起鱼背上一块肉,细细挑去鱼刺,这才放进她碗里。
“谢谢哥哥!”小萱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哥哥也吃呀!”
“我要吃鱼!我要吃红烧鱼!”
棒梗的嚎哭声突然从门外炸响——上次他在这儿摔得半死,如今连台阶都不敢靠近了。
他刚跟著贾张氏回来,远远就闻到了红烧鱼的香气。
贾张氏忙扶起坐在地上打滚的棒梗,虽心疼却无计可施——方才她带棒梗去看过贾东旭,小当则留在金玉梅这儿。
“奶奶!我要吃红烧鱼!”棒梗拽著贾张氏的衣角直跺脚,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