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消失的弗兰克(7K大章求月票) 北美悍警:从无耻之徒开始
利普立刻老实地低下头继续喝刚刚泡好的牛奶燕麦,他这个蠢货一句话惹了特里,自己还不占理,马丁后面还得去给他擦屁股。
菲奥娜笑著看向马丁,见他轻轻頷首,才放心地说:“好的。”
忽然,她看向手里的信件。
其中一封的收信人栏清晰地写著:弗兰克·加拉格。
菲奥娜摆弄著信封,眉头微皱:“利普,你看到弗兰克了吗?”
利普正用勺子给利亚姆餵燕麦糊,头也不抬:“没有。”
“今天周几?”
刚刚炒好鸡蛋、端著两个盘子递给马丁和卡尔的伊恩说:“星期五, why(怎么了)?”
菲奥娜没有回答。
她拿著信,开始在房子里寻找弗兰克。
一楼客厅、厨房、卫生间,甚至那个堆满杂物的储物间都看了,没有。
然后她往二楼走去。
马丁一边吃著炒鸡蛋,一边看著卡尔。这小傢伙端起盘子,又想用舌头舔上面的蛋黄。
马丁眼疾手快,一个脑瓜崩弹在他额头上。
“停!”马丁的声音不容置疑,“以后不准这样舔蛋黄。”
卡尔疼得呲牙咧嘴,盘子差点脱手。
黛比在旁边拍手称快:“没错马丁!你说的太对了!卡尔这样非常噁心,他把蛋黄想像成x头,他吃鸡蛋就是为了舔那个!”
马丁点了点头。刚要说话,敲门声响起。
伊恩去开门,是史蒂夫。
他端著个纸托盘,上面放著六杯外带咖啡,还有一个鼓鼓囊囊的大纸袋。
“早上好,野孩子们。”史蒂夫笑著走进来,“哦,还有马丁,你回来了。给我留个炸苹果饼。”
马丁点头:“ok。买的什么口味?”
“果冻、原味的和糖浆的都有。”
史蒂夫把托盘放在桌上,自己拿起卡尔餐盘上的一片麵包,蘸了蘸盘子里剩下的煎鸡蛋蛋黄,塞进嘴里。
“很討厌別人抢你的盘中餐吧?”他对卡尔挤挤眼。
利普在一旁说:“你就庆幸马丁阻止了他吧,不然他的习惯是用舌头舔那个蛋黄。你刚才吃的那个,他正想舔。”
菲奥娜这时从二楼走了下来,脸色不太好看。
看到史蒂夫,她勉强笑了笑:“太好了,我正想让他们吃顿营养早餐呢。”
史蒂夫递给她一杯咖啡:“我买了早餐,必备的营养套餐:咖啡因、糖分,还有猪油。”
两人交换了一个短暂的吻。
然后菲奥娜把史蒂夫拉到客厅角落,压低声音说:“昨天的事,我很抱歉。”
史蒂夫体贴地捋了捋她额前的碎发,摇头:“不,永远不要为父母的错道歉。相信我,我从来都不。”
这是指昨天弗兰克把伊恩鼻子撞出血时,史蒂夫先衝上去把弗兰克推开的事。
事后菲奥娜因为情绪失控,把史蒂夫赶出了家门。
她总是这样,在家人和外人之间,本能地选择保护家人,哪怕家人是错的。
菲奥娜笑了笑,但笑容很快消失。她看向餐桌边的孩子们:“你们谁看见老爸了?”
黛比说:“他在扶手椅后面睡觉呢。”
菲奥娜长嘆一口气,和黛比一起走向客厅角落那把破旧的扶手椅。
椅子后面搭著个简易帐篷。
菲奥娜掀开帐篷看了一眼,回头看向跟过来的利普和伊恩:“这是个空帐篷。”
卡尔也端著盘子想过来看热闹,被马丁按回座位:“把牛奶喝完,三明治和煎鸡蛋吃完。”
伊恩挠挠头:“我就是晾一晾……下周在威斯康星州有预备役军官训练,我得准备一下。”
黛比听到后,有些伤心地说:“我还以为是老爸呢……”
她弯下腰,从帐篷旁的地面上拿起一个小塑料杯,里面还有半杯冷掉的咖啡,“我早上还给他泡了杯咖啡,好像还听到他说谢谢了。”
马丁才不会管弗兰克的死活。
但他注意到,坐在他对面的史蒂夫脸上闪过不自然的表情,混合著紧张、心虚和一丝得意,很细微,转瞬即逝。
在注意到马丁的目光后,史蒂夫连忙起身,也走到帐篷边,故作关切地问菲奥娜:“怎么样?还好吗?”
菲奥娜又在房子里外找了一圈,后院、车库、甚至邻居家的狗窝旁都看了,然后回到客厅,脸色苍白:“我觉得……老爸失踪了。”
接下来是加拉格家典型的混乱场景。
菲奥娜用她那台老掉牙的诺基亚手机开始打电话;伊恩借了马丁的手机;黛比借史蒂夫的手机;
甚至连维罗妮卡都来了,她直接扯著自家的电话线,从窗户把电话机递进加拉格家客厅——电话线在空中绷得笔直,像条晾衣绳。
所有人都在打电话,询问县医院、急救中心、警局、甚至流浪者收容所:有没有一个无名氏酒鬼被送进来?身高五英尺十英寸左右,棕色头髮,身上有浓烈的威士忌味?
马丁看著这一幕,对弗兰克的死活毫不关心。
他只是暗自下了个决定:得找阿特沃特搞六部二手手机,菲奥娜他们一人一个,免得著急联繫时,联繫不上。
他吃饱喝足,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去找凯伦。
但在路过史蒂夫身边时,他闻到了一股特殊的烟味——不是美国常见的万宝路或骆驼,而是一种更淡、带著点枫糖浆甜香的味道。
马丁的鼻子很灵,前身的记忆里,他接触过各种牌子的香菸。
而这种味道……是加拿大特產belmont (贝尔蒙),一种在美国很难买到的香菸。
他把史蒂夫拉到后门廊,关上门,隔绝了屋內的嘈杂,芝加哥冬日的寒风却从门缝里钻了进来。
他没有立刻质问,而是先掏出了自己的万宝路,点燃,深吸一口,让烟雾在两人之间瀰漫。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史蒂夫拿出的那支烟的过滤嘴上:那不是万宝路经典的红色,也不是骆驼的黄色,而是一种在芝加哥街头少见的、印著银色“belmont”字样的蓝色条纹。
“品味挺独特。”马丁的声音平淡,但眼神却锐利起来:
“belmont,加拿大的烟。上次闻到这味儿,还是在尼亚加拉瀑布城那边。一个从多伦多过来、急於脱手一批走私音响的掮客身上。”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看著史蒂夫瞬间僵硬的表情。
“说吧,你把他杀了吗?”马丁直截了当地问。
史蒂夫大吃一惊,瞳孔瞬间收缩,但勉强保持镇定:“what?你在说什么?”
马丁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万宝路,点燃一根,然后递给史蒂夫一根。
“只要你没把他弄死,”他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平静,“就可以跟菲奥娜说是我的主意。如果她生气,叫她来找我。”
史蒂夫接过香菸,手指微微发抖。马丁掏出打火机,给他点燃。
“你还真是个好男友,”马丁拍了拍史蒂夫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对菲奥娜挺上心。不错,我初步认可你这个大姐夫了。”
史蒂夫一脸震惊,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
他既惊讶於马丁突然的问话,也震惊於对方的反应:
自己偷偷把弗兰克弄到加拿大,按理说这是干涉加拉格家的家事,马丁作为加拉格家的长子应该愤怒才对。
可马丁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认可了他?
“我……”史蒂夫试图解释什么。
马丁摆摆手,打断他:“细节我不想知道,你只要记住一点:別弄出人命。
弗兰克那种烂人,活著是祸害,死了是麻烦。让他消失一段时间,对大家都好。”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史蒂夫一个人站在后门廊,盯著手里的香菸发呆。
……
与此同时,一千两百公里外。
加拿大,多伦多,市中心以东的一处公园。
宿醉的弗兰克从一张冰凉的长椅上坐起身,感觉脑袋像被卡车碾过一样疼。
他呻吟著揉了揉太阳穴,宿醉带来的噁心感在胃里翻腾。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那里通常夹著一支备用的香菸。
找到了。
一支皱巴巴的红万香菸,他从利普那偷的,过滤嘴都被压扁了。他掏出打火机,点燃,深吸一口。
香菸的尼古丁,稍微缓解了他的头痛。
直到这时,他才开始观察周围环境。
陌生的公园,修剪整齐的草坪,乾净的长椅——没有涂鸦,没有破损。
远处有几个穿著运动服的人在晨跑,步伐整齐。
弗兰克皱起眉头。
这不是他熟悉的芝加哥南区,南区公园的长椅上总有流浪汉留下的污渍,草坪上总有垃圾,晨跑的人?
在南区,早上六七点在外面晃悠的只有三种人:赶早班的穷鬼、通宵嗨完的癮君子,和警察。
两个穿著紧身运动服的女人从他面前快步走过,正在竞走,手臂夸张地摆动。
“嘿!”弗兰克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几点了?”
两个女人瞥了他一眼,加快脚步,没有回应。
弗兰克站起来,踉蹌著追了两步,指著自己的左手腕:“时间!表……你们有没有?”
女人们小跑起来,把他甩在身后。
“法克尤!”
弗兰克对著她们的背影竖起中指,大声骂道。他重新坐回长椅,又抽了口烟,环顾四周。
还是陌生。
树木的品种不对,建筑的风格不对,甚至连天空的顏色都不对,多伦多的天空在冬季是一种清冷的灰蓝色,而芝加哥的天空总带著工业区特有的浑浊。
直到他转过身,看到了那个地標。
多伦多国家电视塔。
那座高达553米、像一根巨型注射器刺入天空的建筑,在晨光中矗立。
弗兰克叼著的香菸掉在了裤脚上,烫穿袜子,灼痛感让他跳起来。
“what the fuck……”他喃喃自语,眼睛瞪得滚圆。
他认得这座塔。在电视上见过,在杂誌上看过。
这是多伦多的標誌,加拿大的象徵。
“妈惹法克……”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环顾四周,终於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这是哪儿?我怎么来的?谁把我弄来的?”
寒风吹过,他打了个哆嗦。
袜子被菸头烫破的洞透著风,加拿大一月的低温开始渗透进骨髓。
而在芝加哥南区,加拉格家的早晨仍在继续,菲奥娜与利普、伊恩忙忙碌碌,黛比也担心的快要哭出来,卡尔却是不管不顾,缠著马丁要学习格斗。
马丁给了卡尔一个脑瓜崩,然后走进了车里,吸完嘴里的红万香菸后,发动了引擎,车子缓缓驶离北华莱士街。
芝加哥的早晨还很漫长,而弗兰克的加拿大之旅,也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