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八十一 冰湖与星空的默然相望  四合院签到1951年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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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燕园的清晨在清脆的鸟鸣中到来。言清渐的生活迅速固定成一种新的节奏:起床,洗漱,与归来的赵卫国舍友一同去食堂,然后走向俄文楼的教室。本以为这一天也会如同昨日一般,在略显陈旧的理论框架和超越时代的內心审视中平稳度过。

然而,当上午第二节课的铃声响起,教室门被推开,那个身影走进来时,整个教室的空气仿佛都凝滯了一瞬,隨即涌动著难以言喻的、压抑著的骚动。

王雪凝来了。

她今天换了一身月白色的短袖衬衫,深蓝色长裤,头髮在脑后挽成一个简洁的髮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脖颈。手里拿著讲义和几本厚重的参考书,步履稳定地走上讲台。与昨夜湖边那沉浸於个人世界的疏离感略有不同,此刻的她,面容平静,眼神清亮,周身散发著一种属於讲堂的、不容置疑的权威感,以及一种將所有人礼貌地隔绝在安全距离之外的“冷”。

这种冷,並非傲慢,而是一种极度专注和自律的外显,像高山雪岭上终年不化的寒冰,洁净、耀眼,却也令人望而止步。在这留著暑气的教室里,这股“冷冽”的气质,竟让坐在后排的言清渐感到一丝奇异的、精神上的“凉爽”。它驱散了教室的闷热和周围那些过於“炽热”的目光带来的粘腻感,让他的心情为之一清,变得舒爽而专注起来。他很难不承认,这种“冷”,本身已成为一种极具吸引力的特质。

王雪凝放下书本,没有多余的寒暄,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那目光所及之处,窃窃私语声迅速消失,男学员们下意识地挺直腰背,女学员们则流露出更为复杂的钦佩与比较的神色。她早已习惯了这些目光——探究的、倾慕的、惊嘆的、甚至是不服的。对她而言,这些目光如同讲堂里的空气,存在,但可以被无视。她厌恶那些掺杂了过多杂质的凝视,那让她觉得自己像一件被评估的展品。但身为教师,她无法拒绝学生看向讲台。不过,如果谁的“热度”超过了师生应有的界限,她也不介意用学术上的犀利或態度上的冰封,给予对方恰到好处的“冻伤”。

她开始讲课,声音清晰悦耳,语速平稳,逻辑严密。《工业经济导论》的框架在她口中娓娓道来,並非照本宣科,而是融入了她自己的研究心得和对现实经济问题的洞察。她偶尔会停下来,提出一个问题,目光在学员中搜寻。这时,台下那一片灼热的期待便愈发明显,许多人希望被那双清冷的眸子注视,哪怕只是短暂一瞬。

言清渐听得很认真。她的见解確有独到之处,尤其是在分析现有计划体制下微观主体的行为扭曲时,其敏锐和坦率超出了他的预期。他一边记录,一边思考,目光自然地落在讲台上。

就在这片几乎凝结的“炽热”氛围中,王雪凝再一次感受到了昨日湖边那种异样的“注视”。它来自后排靠窗的位置。没有燃烧的渴望,没有刻意的表现,甚至没有寻常学生对权威教授的敬畏。那目光,平静、专注、带著思考的痕跡,如同秋日夜空中的星光,遥远、清晰、恆定,自有一种沉静的力量。它不试图穿透或占有,只是安静地观察与理解。这与昨夜未名湖畔,那个坐在石头上、坦然致意的年轻男子的目光,重合了。

她的语调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视线若有若无地朝那个方向偏移了几度。

是他。

四目在空气中有了极其短暂的交匯。言清渐似乎並未意识到自己的目光有何特別,见她看来,眼神里掠过一丝听课被打断般的询问,隨即又恢復成那种聆听与思考的状態,甚至对她微微弯了下眼角,像是在说“请继续”。

王雪凝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继续讲解下一个要点,心跳的节奏却仿佛乱了一拍。不是慌乱,而是一种微妙的確认。果然是他。这种目光……在一片试图將她“点燃”或“融化”的炽热中,这双如寂静星空般的眼睛,竟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舒適与……放鬆。它不构成侵扰,反而像一种无声的共鸣。

於是,这节课变得有些微妙起来。王雪凝依旧维持著她严谨高效的授课风格,言清渐也依旧认真听讲笔记。但两人之间,那短暂的目光接触,似乎比寻常师生多了那么一点点。有时是她讲到某个关键点,下意识地瞥向那片“星空”,寻求一种理解的確认;有时是他在思考她提出的某个尖锐问题时,抬起眼,与她的目光不期而遇。每一次交匯都短暂得如同错觉,但彼此都能清晰地从对方眼中看到自己——一个是冰雪覆盖下涌动著深邃思想的湖,一个是浩瀚无垠中闪烁著理性光芒的星。

他们看清了对方。一方是遗世独立、內心却燃烧著学术热情的冰雪公主;一方是看似融入人群、灵魂却游离於时代之上的寂静星空。在迥然不同的外壳下,某种內核的“频率”,却在寂静无声中,產生了奇妙的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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