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做个早餐 四合院签到1951年开始
去学校的路上,寧静的情绪明显处於高点。她自然而然地又挽住了言清渐的胳膊,仿佛这已成了固定流程。不同於昨日的半强迫,今日更多了几分亲昵和理所当然。
“言清渐,你那些本事到底哪儿学的?做饭,写文章,还有那些……”她压低声音,眼睛转了转,“那些『好东西』。你才二十四岁,怎么感觉像活了好几辈子似的,什么都懂?”
言清渐心里微动,面上却平淡:“可能就是喜欢琢磨,碰巧都会一点。”
“你这『一点』可太谦虚了。”寧静不依不饶,“我敢说,咱们班那几位,包括我在內,单论生活自理和……嗯,这种『实用技能』,绑一块儿都不如你。李老头要是知道你这么『全能』,不知道会不会让你去管学校后勤。”她说著自己先笑了起来,笑声清脆。
一路上,她的话题从早餐的面跳到观察报告的难点,又从学校各部门的见闻跳到某些老师的趣事,嘰嘰喳喳,如同一只欢快的雀鸟。言清渐多数时候只是听著,偶尔应和一两句,但这份並不热烈的回应似乎並不影响寧静的谈兴。秋日的阳光照在两人身上,在校门口不少同学略带讶异的目光注视下,寧静就这样挽著她这位“神奇的小师弟”,脚步轻快地走进了燕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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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是导师规定提交观察报告的最后期限。研究生班那间小教室里,气氛与前几日大不相同。
长条课桌旁,另外五位师兄师姐正伏案疾书,空气里瀰漫著钢笔划过稿纸的沙沙声,以及一种无形的焦灼。那位东北的周厂长眉头锁成了“川”字,不时停下笔,翻动著记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山东大哥写几行就停下来挠头,面前的稿纸上涂改了不少;另一位来自南方的女同学,眼圈有点发青,显然熬夜了。空气凝重,仿佛能拧出墨水来。
然而,在这片奋笔疾书的“战场”一角,却存在著一个极不和谐的“寧静绿洲”。
言清渐趴在靠窗的课桌上,头枕著手臂,呼吸均匀,睡得正沉。窗外的夕照在他侧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暖金色,將他与周围紧绷的氛围隔绝开来。他面前空荡荡,只有一支隨意搁著的钢笔,那份早已完成的报告,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导师的抽屉里。
这景象,看在几位正与最后期限搏斗的师兄师姐眼里,简直……刺眼极了。
山东大哥又一次卡壳,烦躁地抬起头,恰好看到言清渐安详的睡顏,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低声对旁边的周厂长嘀咕:“周哥,你看小言……他这心理素质也太好了吧?今儿可是最后一天!”
周厂长从自己的思绪中挣扎出来,瞥了一眼,也是苦笑:“人跟人不能比。小李老师不是说了吗,他昨天就交了。文章还写得……嘖。”他没说完,但语气里的复杂意味很明显。
那位南方女同学也抬起头,看著言清渐,眼神里混杂著羡慕、好奇和一丝无力:“真不知道他怎么写的,那么快,还有……听说李导师评价很高。”她嘆了口气,重新埋首於自己的稿纸,仿佛从言清渐身上汲取不到任何动力,反而更焦虑了。
寧静是最后一个踩著点衝进教室的。她手里拿著刚刚摘抄完毕、墨跡未乾的报告,额角还带著细汗。一眼看到教室里这“眾人皆忙他独睡”的景象,她先是一愣,隨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她走到言清渐旁边的空位坐下,轻轻推了推他:“喂,醒醒,交作业了。”
言清渐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神还有些惺忪,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又看了看周围几位师兄师姐快要喷火的眼神,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这“补觉”行为在当下的环境里有多么“拉仇恨”。
他揉了揉眼睛,没什么表情,只是对寧静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又將头转向窗外,看著天边渐深的暮色,继续神游天外,仿佛周围那种混合著焦灼、羡慕和淡淡“敌意”的空气,与他毫无关係。
寧静看著他这副样子,又看看周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还带著点与有荣焉的狡黠。她小心地放好自己的报告,然后也学著言清渐的样子,用手支著下巴,只不过她的目光没有投向窗外,而是饶有兴味地在这位特立独行的小师弟和那群埋头苦干的同学之间,来回扫视。
教室里,沙沙的书写声更急促了。而某个角落,那种格格不入的悠閒,在最后时限的催逼下,显得愈发“气人”,也愈发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