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一二章 甦醒与暗流 四合院签到1951年开始
剧痛,像潮水一样,从右腹部和左肩的深处一波波涌来,冲刷著意识的堤岸。虚弱感更是如影隨形,仿佛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薄薄的眼皮上,连转动一下眼球都费劲。但言清渐的意识,却在这样糟糕的物理状態下,反常地、无比清晰地“醒”著。
他先確认了周围的环境——是病房,安静的,只有远处隱约的脚步声和近处某种规律而单调的“滴答”声。空气里有消毒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他谨慎地、没有立刻睁开眼,而是先“看”向了自己意识深处的那个特殊所在。
系统空间,签到多年积累的仓库,此刻以某种超越视觉的形式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里。整齐排列的货架,分门別类的物资……他的意念快速扫过药品区。2026年的字样在一些包装上闪过。很好,东西还在。
他没有立刻动作。而是调动了早期签到获得的一件特殊物品——【万千虫侦查母体(微型纳米级)】。这玩意儿的描述是“可释放大量微观侦测单元,扫描指定区域,反馈信息”。隨著他意念指令,无形的“虫群”悄然释放,以病床为中心,快速扫描了整个房间,乃至门外的走廊。
反馈回来的信息显示:病房內只有他一人,没有隱蔽的监视设备(这个时代也確实少有)。门外不远处有护士站,两名护士一个医生模样的在低声交谈,走廊安静。暂时安全。
该开始了。
没有炫光,没有声响。一套来自2026年的一次性无菌中心静脉置管包,凭空出现在他右手侧的被褥褶皱里,被刻意调整过的姿势巧妙遮掩。包装是未来那种极简的、几乎透明的材料,在这个时代看来会非常怪异,好在被被子盖著。
接下来的操作,对他这个並非医学专业出身的人来说,是一场艰难的冒险。好在置管包的设计极其人性化,近乎“傻瓜式”,包装上有图文引导,清晰地標註著锁骨下静脉的位置、穿刺角度、深度。他忍著左肩伤口传来的刺痛,用还能微弱活动的右手手指,摸索著找到了包装的撕开处。
过程並不顺利,甚至笨拙。剧痛和虚弱让他的手指不断颤抖,冷汗瞬间就浸湿了鬢角。但他咬著牙,凭藉著意志力和那点微薄的基础医学常识,按图文引导的帮助下,完成了皮肤消毒、局部麻醉(用的是包里的利多卡因)、穿刺、导丝置入、扩张、最后將细长的中心静脉导管送入血管,固定。当確认回血良好,导管尖端位置理想时,他才在心底长长地、无声地舒了口气。仅仅是这个操作,就几乎耗尽了他刚甦醒积攒的全部力气,眼前阵阵发黑。
但他没有停下。意念微动,一瓶標籤上写著“全合一肠外营养液(2026標准)”的透明袋子出现在床头柜下方视觉死角。艰难把袋子连接上刚刚建立的静脉通路,精確控制的微量泵开始工作,富含精確配比能量、胺基酸、脂肪、维生素和微量元素的营养液,开始悄然、持续地滴入他几乎枯竭的血管。
身体的细胞仿佛久旱逢甘霖,传来一种细微的、近乎贪婪的吸收感。虚弱感似乎减轻了那么一丝丝,但是疼痛依旧。
接下来是关键:抗感染。1960年的青霉素固然有效,但对於可能存在的复杂感染、尤其是耐药菌,远远不够。他从空间取出了注射用替加环素和美罗培南的粉针剂,以及无菌注射用水。依旧是笨拙而艰难的操作,將药液溶解、抽入注射器,然后注入正在输注的营养液管路中。2026年的广谱强效抗生素,就这样悄然加入了他的治疗。
做完这一切,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他重新闭上眼睛,调整著呼吸,感受著两种不同时代的医疗力量在自己体內交匯。来自1960年华东医院的救治稳住了他的基本生命,清除了最大的致命威胁;而来自2026年的药物和营养支持,则像一支精准的特种部队,开始从分子层面清扫残余威胁、高效修復创伤。他默默计算著,等夜深人静,他还要为自己注射一次重组人生长激素,那会命令身体將输入的营养,最大限度地转化为修復肝臟破口和肠道穿孔的原材料。
直到此刻,他才稍微觉得……好过了一点点。但理智告诉他,这些2026年的药也不是万能的,它们能极大地加速修復、降低併发症风险,但不可能让他在一两个月內就活蹦乱跳。身体的癒合需要时间,细胞的分裂增殖有其客观规律。自己能没直接死在手术台上,靠的是医院及时的抢救和自身原本被系统 subtly 强化过的体质底子,现在加上这些药,也只是爭取到了最快、最稳妥的恢復路径。想一步登天?不可能。
就在他默默评估自身状况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脚步声很轻,带著一种刻意的小心。但他还是听到了。他没有立刻睁眼,只是將呼吸调整得更平稳,更虚弱。
“顾医生说指標又好了些,真是万幸……”是林静舒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疲惫,也带著一丝希冀。
“嗯,只要在好转,就有希望。”另一个声音响起,是寧静,语气听起来比林静舒更镇定,但言清渐能听出那镇定下面紧绷的弦。
两个女人的脚步声停在床边。他能感觉到她们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然后,是短暂的、几乎凝固的寂静。
突然,林静舒的声音颤抖地响起,带著难以置信的惊喜:“寧静……他……他眼睛是不是动了一下?”
言清渐知道,是时候了。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视野先是模糊,然后逐渐清晰。两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寧静站在稍近处,藏蓝色的列寧装一丝不苟,但眼下的青黑和眼中的血丝暴露了她的煎熬;林静舒靠后一点,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浅蓝色旗袍(看来换过了),脸色苍白,嘴唇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著。
当她们的目光与他对上的那一剎那,时间仿佛真的静止了。
寧静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无形的电流击中,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眼睛骤然睁大,里面翻涌起极其复杂剧烈的情绪——震惊、狂喜、不敢置信、后怕……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迅速漫上来的水光。她死死咬住下唇,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才抑制住某种即將衝破喉咙的声音,但肩膀却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林静舒的反应更直接。她“啊”地发出一声极轻的、气音般的惊呼,一只手猛地捂住了嘴,眼泪几乎是瞬间就夺眶而出,大颗大颗地滚落,顺著苍白的脸颊滑下,滴在旗袍的前襟上,晕开深色的圆点。她的另一只手无意识地伸向病床的方向,又在半空中停住,只是那么颤抖地悬著,仿佛怕碰碎了什么易碎的幻影。
巨大的、足以將人淹没的惊喜,伴隨著连日来强撑的恐惧和压力决堤释放,瞬间包围了她们。故作坚强的外壳片片碎裂,露出了內里最柔软、最脆弱的部分。
言清渐看著她们,看著寧静强忍泪水的倔强,看著林静舒无声汹涌的哭泣,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暖流。他想说点什么,想安慰她们,想告诉她们自己没事了……可刚试图调动发声的肌肉,一阵剧烈的呛咳感就从胸腔升起,牵扯著腹部的伤口,带来撕裂般的痛楚。他这才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身体机能,虚弱到连发出清晰的声音都是一种奢望。喉咙里只能发出一点微弱的气音。
他只能努力地,用眼神传递信息。目光先落在寧静脸上,轻轻眨了眨眼,然后转向林静舒,试图弯起一点嘴角,做出一个安抚的、极细微的笑容。
这个细微的表情,却仿佛有著巨大的力量。
寧静猛地吸了一口气,抬手用力抹去眼角溢出的泪水,强迫自己迅速恢復镇定。她是代理局长,是师姐,此刻必须稳住。她上前一步,靠近床边,声音带著刚哭过的沙哑,却儘量放得平稳清晰:“清渐……你醒了?能听见我说话吗?別急著说话,听我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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