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孤岛 四合院:家父李怀德
贾张氏被遣送回原籍的尘埃,並未带来预期的寧静,反而像一层厚重的、粘腻的灰垢,覆盖在95號院贾家的门楣上,更沉沉地压在贾东旭的心头。
院里表面的风波似乎平息了,但一种无形的隔阂与疏离,却以贾家为中心,悄然蔓延。
贾东旭感觉自己仿佛成了一座孤岛,被冰冷的海水四面环绕。
回到轧钢厂一车间,往日里还能说笑几句的工友,如今看他的眼神都带著难以言说的复杂。
那不仅仅是同情或鄙夷,更像是一种审视,一种將他剥离出正常人群的隔离。
当他推著料车走过,原本聚在一起閒聊的人群会瞬间散开,或者刻意压低声音,待他走远,那些压抑的议论声才如同蚊蚋般重新响起。
他甚至能捕捉到几个词——“亲娘都送走”、“真够狠的”、“他们家那点烂事”……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本就敏感的神经上。
师傅易中海更是对他避之不及,安排工作时言简意賅,目光从不与他相接,仿佛他身上带著什么不洁的瘟疫。
贾东旭试图像以前一样凑上去递根烟,易中海却只是摆摆手,转身去指导另一个徒弟了,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
那一刻,贾东旭感觉自己不仅失去了母亲,似乎连这个倚仗多年的师傅也一併失去了。
家里的日子,更没有因为少了贾张氏的咒骂和算计而变得轻鬆。
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的沉重。
棒梗看他的眼神里带著畏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恨,不再像以前那样扑上来喊“爸爸”,吃饭时也总是低著头,飞快地扒拉完碗里的东西就躲到一边。
贾东旭想摸摸儿子的头,手伸到一半,棒梗却像受惊的兔子般缩了一下。
贾张氏这个人撒泼也好、胡闹也罢,终究是对棒梗最疼爱的人。
贾东旭工作忙,一天干到晚,也只有晚上回到家。
棒梗每天面对的就是自己的奶奶。
现在贾张氏被贾东旭送回去了,棒梗自然是不开心的。
贾东旭的手悬在半空,最终只能尷尬地收回,攥成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最让他心痛的是秦淮茹。
她依旧操持家务,洗衣做饭,但对著他,却像一尊失了魂的美丽木偶。
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了交流,晚上躺在炕上,背对著背,中间仿佛隔著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有时半夜醒来,能听到身旁压抑的、极其轻微的啜泣声,那声音像钢丝一样勒紧了他的心臟。
他知道她在哭什么,可他能说什么?安慰?他拿什么安慰?解释?他又能如何解释?
难道要说“妈逼你去做那事是不对,但我没办法”?
这种话连他自己都说不出口。
他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愤懣堵在胸口,无处发泄。
明明是他“大义灭亲”,为什么到头来,里外不是人的却是他?
为什么日子没有变好,反而像陷入了更深的、不见底的泥潭?
他原本以为送走了母亲,这个家就能回归“正常”,夫妻同心,把日子过好。
可现在他才绝望地意识到,贾张氏像一根毒刺,早已深深扎进这个家庭的肌体內部。
强行拔除,带来的不是癒合,而是撕心裂肺的撕裂伤和溃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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