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孤岛 四合院:家父李怀德
他失去了作为儿子的立场,似乎也失去了作为丈夫和父亲的尊严。
邻居们看他的眼神,除了之前的鄙夷,更多了一种“瞧那个连自己老娘都容不下的狠心人”的意味。
这天傍晚,贾东旭拖著沉重的步子回家,刚进中院,就看见秦淮茹在水池边洗菜,傻柱正好也从屋里出来倒水。
两人视线对上,傻柱明显愣了一下,隨即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目光,含糊地点了下头,快步回了自己屋。
而秦淮茹,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傻柱一眼,只是用力地搓洗著盆里的白菜帮子,手背冻得通红。
贾东旭站在原地,看著这一幕,心里像被泼进了一瓢滚油。
看,连这种尷尬的、见不得光的关係,现在都显得比他这个正牌丈夫更“理直气壮”些。他连发作的资格和勇气都没有。
他闷头走进家门,屋里冷锅冷灶,棒梗缩在炕角看小人书,见他回来,只是抬了抬眼,又低下头去。
秦淮茹还在外面洗菜,没有进来。
贾东旭一屁股瘫坐在冰冷的板凳上,双手捂住脸。
为什么?
为什么把那个老虔婆送走了,日子却像塌了天?没
有人理解他的不得已,没有人看到他的痛苦,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了一块散发著晦气的腐肉,唯恐避之不及。
他感觉自己正在被所有人拋弃,被这个世界放逐。
一种深不见底的绝望和孤立无援的痛苦,像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他。
窗外,是別人家隱约传来的饭菜香和笑语声,而他的家,却像一座沉寂的、正在缓慢沉没的孤岛。
他亲手送走了製造风浪的人,却发现剩下的,只有一片死寂的、令人发疯的荒芜。
这日子,怎么就越过越回头,掉进了更黑的深渊里了呢?
他想不通,只觉得胸口憋闷得快要炸开。
……
许大茂这个新任后院联络员,可是结结实实过足了“官癮”。
他將手里那点微末权力运用到了极致。
每天背著手在后院巡视几圈是必备功课,遇到邻居,必定要停下脚步,“关切”地问上几句:“家里最近没什么困难吧?”“对院里卫生有什么意见?”“街道刚下了个通知,关於节约用水的,我跟你传达一下……”
若有人表现出些许不耐烦或不配合,他便立刻板起脸,抬出“王主任的信任”、“联络员的责任”来压人。
他重点“关照”的对象,自然是曾经的“二大爷”刘海中。
不是今天指责刘家门口堆放杂物影响通行,就是明天暗示刘光天、刘光福兄弟在院里吵闹扰民。
刘海中被气得血压飆升,肥肉乱颤,却敢怒不敢言。
他丟了“管事大爷”的身份,在厂里也只是个普通工人,面对拿著鸡毛当令箭的许大茂,竟是毫无办法,只能在家捶胸顿足,大骂“小人得志便猖狂”。
阎埠贵则学乖了许多,在前院谨言慎行,儘量不与新来的联络员陈明发生衝突。
陈明虽是青年教师,看著斯文,但原则性很强,处事公道,不偏不倚,让阎埠贵那些小算计无处施展,也只能暗自嘆气,感慨“时移世易”。
李靖川將中院的变化看在眼里,並未过多干预。
他这个联络员当得颇为“无为而治”,主要精力还是放在轧钢厂的工作和自身的学习上。
除了必要的政策传达和情况了解,他很少主动去“管理”什么,反而贏得了中院几户人家暗自的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