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登愣住了。

“整理清单？”

“对。万一哪天人家要，咱们得知道要还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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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

小鬍子在地图室里来回踱步，皮靴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节拍。

“任何德国潜艇，”他猛地转向海军总司令邓尼茨，“不得在公海一百海里內接近任何悬掛种花家旗帜的船只。一百海里！听清了吗？”

邓尼茨点头。

“如果有哪个蠢货艇长把鱼雷打到种花家的运输船上——”小鬍子的声音尖了起来，没把话说完。

他不需要说完。在座的每个人都知道那意味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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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外交部。

王永祥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著二十七封外国使馆送来的信函。

有贺电，有示好照会，有“深化合作”的提案，还有三封措辞几乎完全一样的“归还文物意向书”——分別来自约翰牛、高卢鸡和某个北欧小国。

他拆开鹰酱大使高斯的亲笔信。

信的开头是：“尊敬的王副部长，合眾国政府对贵国在科学技术领域取得的划时代成就表示由衷的钦佩与祝贺……”

王永祥把信翻过来。背面空白。

他想起三周前，这位高斯先生坐在迎宾馆的沙发上，十指交叉，说“这不是建议，是整个自由世界的期待”时的语气。

他把信放回桌上，拿起茶碗喝了一口。

茶是热的。

“尊严这东西，”他对秘书说，“果然只在射程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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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

长官把毁伤评估报告翻到最后一页，放下，摘掉老花镜，揉了揉鼻樑。

“牧之他们的第三颗，进度如何？”

陈平站在桌对面：“核心材料已备齐，七十二小时內可完成组装。”

长官把报告合上，拿起笔，在封面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陈平侧头看了一眼。

十二个字：“此剑镇宅亦定海，慎用而不惧用。”

长官放下笔，抬起头。

“告诉外事部门，各国使节想见面的，排队。”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的北平城，万家灯火。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老百姓不懂什么叫核裂变，但他们知道，小鬼子完了。

“还有一件事。”长官背对著陈平，“东京那边，有动静了吗？”

陈平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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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城郊杉树林中的地下掩体。

裕仁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桌后面，面前摊著大本营提交的《本土决战计划》。

计划书很厚，纸页边角已经被翻卷。第一页的標题用粗体印著：“一亿玉碎，本土决战。”

他的手搭在计划书上，从指尖一直抖到手腕。

桌面上还放著两张航拍照片。广岛，长崎。两个灰白色的圆。

他把照片翻过去，扣在桌上。

然后，他伸手拉开抽屉，从最底层摸出一样东西。

不是军刀，不是詔书。

是一台老式的录音设备。

他把录音设备放在桌上，盯著看了很久。

门外传来卫兵换岗的脚步声。

裕仁慢慢伸出手，按下了录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