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只是他们 大秦:监国第一天,吓哭满朝文武
丝帛上的字还在继续。
“玉米之事,乃国之重器,重於一切。若真能亩產千斤,可解我大秦百万雄师粮草之忧,此为不世之功。朕已密令王翦、蒙恬,以最高兵备护卫田地,任何人不得靠近,若有差池,他们提头来见。”
“此事,汝需亲自督办,不可假手於人。”
“至於你状告扶苏之事……”
扶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扶苏乃长兄,仁德有余,魄力不足。汝当敬之,不可逾越,乱了长幼之序。”
“朝中人事任免,干係重大。待朕迴鑾,自有定夺。汝,不得插手。”
整卷丝帛,到此为止。
院子里,只有风吹过廊柱发出的呜咽声,混杂著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扶苏呆立许久,忽然发出了一声乾笑。
“呵。”
他指著那捲丝帛,语气里带著说不清道不明的嘲弄。
“父皇还真是体谅你,怕你看不懂秦篆公文,特地用大白话给你写信。”
这句玩笑话,没有让气氛缓和分毫。
扶苏的声音里,透著一股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落寞。
这种仿佛父子閒谈般的口吻,这种夹杂著斥责、肯定的態度……是他从未在父皇那里得到过的待遇。
父皇对他,永远是君对臣,是严父对储君。
是考校,是审视,是期望。
唯独没有这种……偏爱。
他再看向嬴彻,这个他曾经以为温和无害的弟弟,此刻在他心里,形象变得无比陌生,又无比危险。
嬴彻慢条斯理地將丝帛重新卷好,放回木盒。
“大哥,现在明白,我为何不怕父皇降罪了?”
扶苏没有回答,他只是看著嬴彻,想从这个弟弟身上,看出些什么。
“有些脏活,父皇想做,但他不能做。”
嬴彻的声音很轻。
“他是大秦的始皇帝,一言一行,天下瞩目。他需要维持君王的体面,需要一个台阶。”
“而我,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公子。从我杀掉赵高那天起,『暴虐嗜杀』这四个字,就已经成了我的名號。”
“一个声名狼藉的公子,因为私人恩怨,或者一时衝动,再杀几个亡国余孽,是不是就显得顺理成章了?”
“所以,从我知道咸阳城里还住著这群人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是死人了。”
嬴彻往前走了一步。
“不只是他们。”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他们在故土的族人,盘根错节的势力,一个都跑不掉。”
嬴彻停顿了一下,最后说出的话。
“甚至……包括大哥你府上的一些门客。”
扶苏整个人都在发抖,他指著嬴彻,嘴唇哆嗦,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府上的门客?
那些与他高谈阔论,共商王道仁政的贤士?
他们也要被划入“该死”的行列?
“你凭什么!”扶苏终於吼了出来,声音嘶哑。“標准是什么?难道所有曾在六国为官的人,都要死?那朝堂之上,又有几人能活!”
“標准?”嬴彻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很简单。”
“顺秦者昌,逆秦者亡。”
“大哥,你要搞清楚一件事。”嬴彻走近他,血腥气混杂著薰香,钻入鼻腔。“你的仁德,你的王道,都必须建立在一个前提上。”
“那就是大秦的江山,稳如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