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里门儿清，甚至连他们地牢里关著谁都知道，但克拉克脸上依然掛著那种令人如沐春风、毫无阴霾的微笑。

他走上前，在那位至高大导师惊恐且闪躲的目光中，温和地拍了拍对方颤抖的肩膀。

“別紧张，大导师。也別想著灭口，你们打不过我的。”

克拉克开了个玩笑，但语气隨即变得认真而深邃。那双湛蓝的眼睛仿佛直接看穿了阿兹瑞尔內心最深处的黑暗角落，也看穿了那一万年的负罪感：

“我对你们那些藏在岩石深处的小秘密、或者是那些陈年的旧帐没兴趣。”

“在这个宇宙里，谁没有点过去呢？”

克拉克指了指自己胸口的“s”，那是希望的標誌：

“只要你们手中的剑，依然指向人类的敌人；只要你们是为了保护平民而战……那无论你们过去做过什么，我就是你们最坚实的盟友。”

“不管是面对混沌，还是面对审判庭的质询。”

克拉克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

“有时候，放下包袱，才能挥剑更快。懂了吗？”

阿兹瑞尔猛地抬起头。

他看著克拉克那双清澈见底、仿佛能包容一切罪孽的眼睛，心臟剧烈跳动。

他听懂了。这位大人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但他选择了宽恕，甚至在狮王面前承诺了庇护！

在那一瞬间，这位背负了数百年沉重秘密、时刻生活在恐惧与谎言中的战团长，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想要痛哭流涕的解脱。

既然连这位“人间之神”和“父亲”都不在意，那他们这一万年的担惊受怕，究竟是为了什么？

“感……感谢您的宽恕，大人……”

阿兹瑞尔深深地低下了头，这一次，是发自灵魂的臣服。

……

【结尾：目標，马库拉格！】

十分钟后，旗舰《真理之剑》的舰桥。

焕然一新的莱昂·庄森大步走上指挥台。那漆黑如夜的动力甲在星光下泛著寒芒，巨大的狮皮披风如同乌云压城，带给所有船员一种窒息般的安全感。

他看著全息星图上那个闪烁的蓝色坐標——马库拉格（macragge）。

那个他既嫌弃、又嘲笑、嘴上说著“软蛋”但內心深处最渴望见到的兄弟所在的地方。

“全舰队听令！”

狮王拔出了那把象徵著第一军团荣耀的“忠诚之剑”，剑尖直指星海深处：

“目標：极限星域，马库拉格！”

“亚空间引擎全功率运转！给我加速！再加速！把这艘破船的速度给我飆到极限！”

老狮子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恶作剧得逞般的、带著几分孩子气的狞笑：

“我迫不及待想看看，罗伯特那个面瘫看到我这张脸时，会不会嚇得把他那张该死的excel后勤表格吃下去！”

“我要看看，这一万年他是不是真的把那个完美的家给败光了！”

站在一旁的克拉克双手抱胸，红披风静静垂落。他看著这位兴奋过头、明显是在掩饰內心激动的老哥，忍不住补了一刀：

“我觉得他可能会先哭……毕竟他真的以为你死了。”

克拉克想了想基里曼那堆积如山的文件，嘴角微扬：

“然后，他会把你按在椅子上，拿出一万年的考勤表，让你把欠下的班全部补回来。”

狮王那原本狂傲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回忆了一下基里曼那恐怖的行政能力，突然觉得背脊发凉。

“……该死。”

老狮子嘟囔了一句，握紧了剑柄：

“他真干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