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液压气密门重重锁死，最高规格整备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三个人。

阿兹瑞尔站在角落，手里依然捧著那顶沉重的“狮盔”。这位平日里让无数异端闻风丧胆的至高大导师，此刻却像是一个等待最终判决的囚徒，眼神在焕然一新的父亲和那个依靠在墙边的红披风男人之间游移。

克拉克·肯特，摄政王基里曼亲自认证的“帝皇神选”，在阿格里皮娜单手撕碎泰伦母舰的活体神话。

为什么他会和父亲在一起？

是他找到了父亲？还是基里曼派他来监视父亲？

更重要的是……他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是否已经看到了第一军团隱藏在岩石深处的那一万年的骯脏秘密？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试探。但为了战团的生存，阿兹瑞尔必须问。

“父……父亲。”

阿兹瑞尔硬著头皮开口，声音乾涩得像是在咀嚼沙砾：

“请宽恕我的多疑。这位……『希望之人』（man of hope）。”

阿兹瑞尔的目光落在克拉克胸口那个鲜红的“s”徽章上，那在帝国宣传中象徵著救赎的標誌，此刻在他眼里却像是审判庭的红章：

“摄政王通告全境，他是帝国的利剑与坚盾。但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在这个只有內环成员才能知晓的坐標？”

阿兹瑞尔咬了咬牙，在那股巨大的心理压力下，问出了最核心、也是最致命的恐惧：

“他是摄政王派来……『审查』我们的吗？”

这句话的潜台词充满了血腥味：爹，这人是不是基里曼派来的监军？他是不是已经查到了“墮天使”的蛛丝马跡？如果是，为了保守那个会让第一军团万劫不復的秘密，我们是不是该启动“最终清洗协议”？哪怕他是神选……

“咔噠。”

莱昂·庄森正在调整护臂上那门精巧的风暴爆弹枪。听到这话，他的动作停滯了。

老狮子缓缓转过身。

那双深邃的绿色眼眸中，原本因重逢而產生的些许温情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於顶级掠食者的、令人窒息的杀意。

他当然听懂了这帮不肖子孙的潜台词。第一军团那深入骨髓的臭毛病——多疑、偏执、为了保守秘密甚至敢把友军灭口。

“砰！”

莱昂大步走到克拉克身边，伸出那只覆盖著黑色精金铁手套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了克拉克的肩膀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听好了，阿兹瑞尔。还有所有正在通过加密频道窃听这里的內环混蛋们。”

狮王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低沉得如同风暴前的雷鸣，那是第一原体不容置疑的政治定调：

“收起你们那些骯脏、多疑、时刻准备对自己人下刀子的小心思。”

“他不是什么监军，也不是什么审判官。”

莱昂指著克拉克，语气篤定得仿佛在宣读真理：

“他是我的兄弟。”

“虽然他脑子里有些奇怪的仁慈，虽然他笑起来像个没心没肺的傻子，但他流淌著（莱昂自以为的）和我们一样的血脉，拥有父亲赐予的伟力。”

老狮子向前逼近一步，巨大的阴影將阿兹瑞尔完全笼罩，那双眼睛里燃烧著绝对的护短之火：

“別用那种『审视异端』的眼神看他。他是家人，不是敌人。”

“如果你们敢对他隱瞒什么，或者因为你们那可笑的被害妄想症而对他露出哪怕一丝不敬和杀意……”

莱昂的声音降到了冰点，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地板上的铅块：

“不需要他动手，我会亲手把你们的脊椎一根根抽出来，以此来教导你们什么叫长幼尊卑！听懂了吗？！”

阿兹瑞尔浑身一震，冷汗瞬间浸透了动力甲的內衬。他双膝一软，再次低下头：“是！叔……叔叔！万分抱歉！”

看著这一幕“父慈子孝”的场面，克拉克无奈地笑了笑。

就在刚才，他脑海中的系统【乔】已经完成了工作。

【乔：数据入侵完成。旗舰《真理之剑》底层资料库已破解。】

【关键词检索：『卡利班的毁灭』、『墮天使（the fallen）』、『路德』、『阿斯特兰』、『第42號审讯室』……】

【克拉克（內心）：哇哦。这帮傢伙的黑歷史可真多啊。为了抓捕当年的叛徒，他们甚至杀了不少自己人？这心理负担也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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