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异界之游,药铺杂役 熟练度一百点,我肝穿长夜纪元
轰!!!
钢铁扭曲、玻璃爆碎的巨响,还有自己骨头碎裂的沉闷咔嚓声……这是陈缘意识最后捕捉到的混乱交响。
他好像飞了起来,视野翻滚,世界碎裂成光怪陆离的色块。
剧痛只持续了一瞬,隨后便是无边的、冰冷的黑暗沉溺下来,意识像断线的风箏般飘远。
在意识彻底消散前,好像有什么滑过了脑海。
那感觉轻飘飘的,还略微带点不正经:
“亲,有人给你点了异界一世游,如果体验感可以,一定要给个五星好评呦!”
陈缘的意识彻底沉入虚无。
……
浓郁的、带著泥土腥气和某种陈年枯枝败叶味道的草药气,混杂著一股子挥之不去的、仿佛深入木头纹理的霉味,猛地冲入鼻腔,粗暴地將陈缘从混沌中拽了出来。
他猛地睁开眼。
后脑勺传来一阵阵钝痛,像是被钝器反覆敲打过,每一次心跳都震得颅骨嗡嗡作响。
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艰难地聚焦。
头顶是几根熏得发黑的粗大木樑,歪斜地撑起一个低矮的屋顶。
几缕吝嗇的、灰濛濛的光线,从高处一个巴掌大的小气窗挤进来,勉强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密密麻麻的尘埃。
空气又冷又潮,像裹著一层看不见的湿布,紧紧贴在他的皮肤上。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得硌人的木板床上,身下是粗糙得能磨破皮肤的麻布单子。
身上盖著一件同样质地的薄被,散发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陈腐汗味和药味混合的气息。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一股强烈的虚弱感瞬间攫住了他,身体像被掏空了骨髓,软绵绵的使不上半分力气。
这绝不是他那具被996掏空但还算结实的身体。
“这是…哪?”
疑问刚在心头升起,一股冰冷刺骨、完全不属於他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裹挟著难以言喻的恐惧和绝望,狠狠撞进了他的意识深处!
大乾皇朝。
灵王城。
百草堂。
杂役。
长夜纪元……还有……影子!
破碎的画面在脑海中疯狂闪回,阴暗潮湿的药铺后院,堆满了散发怪味的箩筐和麻袋;一个佝僂著背、眼神浑浊的老掌柜(林伯),嗓音尖利地呵斥著;一个面容模糊、带著怯意的少女(苏婉)递来一碗稀薄的糊糊;然后……是那个夜晚!
雨丝冰冷粘稠。
后院角落里,一个熟悉的背影,老张正佝僂著清理杂物。
一条比夜色更浓、完全没有实体轮廓的“东西”,像一摊活著的、粘稠的墨汁,悄无声息地从他脚边的阴影里“流”了出来,猛地向上蔓延,缠住了他的脚踝,老张惊恐地张大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影子”向上蔓延的速度快得诡异,瞬间包裹了他的腰身,將他死死拖向地面,不是拖拽,更像是“融化”进了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
原地只留下几道凌乱的抓痕和一个瞬间被黑暗吞噬、凝固在极致恐惧中的眼神。
那眼神,穿透记忆碎片,死死钉在陈缘的视网膜上。
“呃啊!”
陈缘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嘶鸣,猛地蜷缩起身体,双手死死抱住剧痛欲裂的头颅。
冷汗瞬间浸透了那件粗糙的麻衣,冰冷地贴在皮肤上,激得他浑身一颤。
心臟在瘦弱的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挣脱束缚跳出来。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肺腑,带来刀刮般的痛楚。
穿越!
那个该死的“五星好评”异界游!
他成了那个被活活嚇死的药铺杂役陈缘!
一个身处在这个被绝望浸泡的、名为“长夜纪元”的鬼地方的最底层螻蚁!
巨大的荒谬感和更庞大冰冷的恐惧感如同两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让他几乎窒息。
他大口喘著气,像一条被拋上岸的鱼,每一次吸气都带著血腥的铁锈味和浓得令人作呕的草药霉味。
不行!
不能躺在这里!
胃袋传来一阵剧烈的、火烧火燎般的绞痛,提醒著他这具身体早已空空如也。
强烈的求生本能压过了那灭顶的恐惧和眩晕。
他必须找到吃的,找到水!
活下去!
这是此刻唯一清晰、唯一能抓住的念头!
他咬著牙,用尽全身力气撑起虚软的身体,骨头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双脚踩在冰冷、布满灰尘的泥地上,一阵寒气直透脚心。
他扶著粗糙的土坯墙壁,踉踉蹌蹌地挪到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旧木门前,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
更浓烈、更复杂的药味混合著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铁锈和腐败物混合的怪味,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个狭小的后院,堆满了各种杂物,蒙著厚厚灰尘的空箩筐,散落的草绳,几捆枯黄的、不知名的草杆,一口盖著沉重木板的石井,墙角甚至还有一小堆燃烧过的灰烬痕跡。
一切都笼罩在一种灰濛濛的、毫无生气的色调里。
他跌跌撞撞地穿过院子,推开一扇通往药铺前堂的、同样破旧的门板。
前堂的景象稍微“明亮”些,但也仅此而已。
光线透过蒙尘的格子窗欞,无力地投射进来,照亮空气中悬浮的、更多的尘埃。
一排排高大的、深褐色的药柜靠墙而立,密密麻麻的小抽屉上贴著泛黄、字跡模糊的標籤。
空气中瀰漫的药味更为纯粹,但也更加浓烈刺鼻。
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深蓝布褂、身材干瘦的老头正背对著他,站在柜檯后,用一把小秤仔细称量著几片乾枯的药材。
他的动作透著一股子刻板的精確和难以掩饰的市侩气。
听到门响,他头也没回,尖利的嗓音像砂纸摩擦:
“死了没?没死就滚去把后院那堆黄苓根洗了!再敢偷懒装死,这个月的糠饼也別想要了!晦气东西!”
柜檯另一侧,一个穿著同样朴素、但浆洗得还算乾净的青布衣裙的少女,正低著头,用一把小铡刀专注地切割著某种黑乎乎的根茎。
她看起来年纪不大,面容清秀,但眉眼间笼著一层驱不散的疲惫和忧虑。
听到老掌柜的呵斥,她下意识地抬起头,飞快地瞥了陈缘一眼。
那眼神里有惊魂未定的余悸,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声的、带著点怯意的同情。
她嘴唇囁嚅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敢出声,只是默默低下头,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细瘦的手指被药汁染成了难看的黄褐色。
陈缘的目光麻木地扫过药柜、柜檯、老掌柜刻薄的背影、少女同情的眼神……最后,猛地定格在靠近墙角的一个药柜抽屉的拉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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