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守夜人至,诡影初闻 熟练度一百点,我肝穿长夜纪元
今天的药铺清晨,天空依旧是灰濛濛的,不过因为没有风的原因,空气之中有些沉闷。
陈缘缩在后院干活的地方,双手皆是泡在冰凉的木盆里,木然地搓洗著一把把裹满泥巴的柴胡根。
每搓一下,麻木的指尖就传来钝钝的摩擦感,盆底沉淀的黄泥浆子也跟著翻腾上来,那股子去不掉的土腥味,瀰漫在四周,导致陈缘每隔一段时间就得清理一下,要不然,真的没法继续干活,陈缘还等著干完活,再接著肝技能呢。
【净水(入门 51/100)】
脑子里面的面板数据在跳,可心里头那口黑井投下的影子,沉甸甸地压著心里,一点没散。
昨夜井里那声微不可闻的“咕嚕”声,缠在他心上,甩都甩不掉。
他抬起眼睛,不断扫视著那黑黝黝的井口。
井壁上墨绿的苔蘚,在灰白色天光底下,显得愈发翠绿,看的人有些发慌。
药铺前堂,林伯那老旧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响著。
苏婉则是缩在柜檯后头,拿著把小铡刀,正对付一块气味冲鼻的药材,切得小心又麻利,可眉头还是拧成了一个小疙瘩,也不知道是让那药味呛的,还是让这憋屈日子给熬的。
吱嘎——
药铺那扇死沉的木门,猛地被一只糙手推开了,那手上横七竖八爬满了新旧疤痕。
一股子凉风,裹著点儿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儿,一瞬间灌了进来。
陈缘浑身肌肉瞬间绷得很紧,【基础拳脚】已经达到了小成境界,战斗力对比之前已经大幅度提升了。
他猛地一抬头,眼神锋锐,看向了门口。
门口的光线被堵了大半。
进来那人,身体强壮的像座会走的铁塔,身上套了件半旧的褐色皮甲,外表已经磨得没了形,胸口肚子上镶嵌著几块灰扑扑的铁片,肩膀那块还沾著干泥巴和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黑点子。
腰里別著把宽背长刀,刀鞘磨得油光鋥亮,刀柄更是被人手汗浸得发黑髮亮,一看就是常年攥在手里的傢伙什。
皮甲底下是件洗得发白的深灰衣裳,裤腿胡乱塞进沾满干泥土的厚皮靴里。
一张方脸盘,皮肤黢黑,皮糙肉厚,左边眉骨上头,斜斜掛著道寸把长的浅疤,衬得那张原本就稜角分明的脸,更添了几分凶悍,浓眉毛底下,一对眼睛不大,可里头精光內敛,只是这会儿却布满了红血丝,透著股压不住的疲惫感。
他往门口一站,那眼神跟探照灯似的,带著审视,还藏著点不易察觉的提防,飞快地把药铺里里外外扫了个遍。
柜檯后头的林伯,角落里的苏婉,还有刚从后院门口抬起头的陈缘。
空气一下子跟冻住了似的。
林伯拨算盘的手指头猛地僵住,那张刻薄的老脸,变戏法似的瞬间堆满了恭敬和小心翼翼的敬畏。
他像是被针扎了屁股,“噌”地从柜檯后头的小凳上弹起来,本来就乾瘦的腰背弯得更低了,脸上挤出个硬邦邦的笑,小碎步紧著往前凑。
“哎哟喂!赵……赵爷!您这尊神仙怎么落我们这小庙了!真是……真是烧了高香了!快!快里边儿请!”
林伯的嗓门拔得老高,透著股子强挤出来的热乎劲儿,可底下那层疏远和紧张,藏都藏不住。
他手脚麻利地拖过一张看著还算结实的条凳,袖子使劲在凳面上蹭了蹭,其实压根没灰。
“赵爷辛苦!您坐,您坐!快歇歇脚!”
赵铁山!
陈缘脑子里“嗡”地一下,从原主那些稀里糊涂的记忆碎片里,硬是抠出了这个名字。
灵王城守夜人!
专门跟那些见不得光的“脏东西”打交道的主儿!
赵铁山也没客气,铁塔似的身子往条凳上重重一沉,条凳腿嘎吱一歪,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顺手把腰里那把长刀解下来,“哐当”一声闷响,靠在自己腿边。
这动静让林伯的眼皮子不受控制地抖了两抖。
“林老头,甭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赵铁山嗓子眼儿里像塞了把沙子,又低又哑,一听就是熬狠了,“照老规矩,三份『清瘴散』的料,再加两份『醒神汤』的底子,分量给老子足足的,药材要地道的新货,敢拿陈年烂穀子糊弄,老子拆了你铺子。”
他开门见山,一句废话没有,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钉在林伯身上,压得人喘不过气。
“是是是!赵爷您放一百个心!小店糊弄谁也不敢糊弄您吶!都是顶好的新料!刚收的!”
林伯点头哈腰,活像个磕头虫,隨即扯著脖子就朝后院吼道:“陈缘!死小子!磨蹭什么!赶紧滚出来!照赵爷的方子抓药!手脚给我放麻利点!分量敢差一丝一毫,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陈缘赶紧扔下手里的柴胡根,通红的指头在水里胡乱一搅就算洗过了,快步往前堂走去。
他低著头,避开赵铁山那锐利的目光,走到药柜前。
【识药 (小成 60/100)】
面板在意识中无声浮现。
经过近乎疯狂的“肝”,【识药 】技能已经小成了,他对这些常见药材的理解早已远超普通学徒。
“清瘴散”需要:七叶一枝花、半边莲、鬼针草、甘草……
“醒神汤”需要:石菖蒲、薄荷、远志、五味子……
药名、位置、特性在脑海中瞬间清晰罗列。
陈缘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拉开一个个小抽屉,手指如同长了眼睛,精准地捻起所需的药材,分量几乎不用过秤,全凭手感。
他的动作流畅而高效,没有一丝多余,抓药、称量、包纸、綑扎……一气呵成。
赵铁山原本就是隨便扫了一眼,可看著陈缘那抓药的动作,麻利得不像个普通伙计,对药材那份熟稔劲儿更是透著古怪,他血丝密布的眼睛里,到底还是没藏住一丝诧异。
尤其是这小子抓起那把味儿冲鼻子的鬼针草时,手指头跟长了眼似的,灵巧地绕开那些带倒鉤的刺尖,只捏住光溜溜的叶柄,那手底下透出的熟练,活像个在药堆里打滚了半辈子的老油子。
赵铁山的目光,在陈缘那双看著瘦,却稳得嚇人的手上,多停了一瞬,浓黑的眉毛,几不可查地往上抬了抬。
这小子……手上有点活儿啊,不像个干粗活的。
就在陈缘闷头抓药、赵铁山眯眼打量这当口,林伯猫著腰,脸上挤出朵假花似的笑,凑到赵铁山身边,压著嗓子,那声音里带著点想套近乎、又怕挨太近的试探:“赵爷…最近…城里头,不太安生吧?瞧您这一身风霜的……”
赵铁山端起林伯巴巴递过来的粗陶水碗,看也没看碗里浑浊的水色,仰脖子“咕咚”就是一大口,喉结滚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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