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惨夜惊变,血染长街 熟练度一百点,我肝穿长夜纪元
“呃啊——!”
林伯发出一声短促而压抑到极致的痛哼,身体猛地一颤,扑在苏婉身上的力道却丝毫未减,反而抱得更紧,温热的鲜血如同泉涌,瞬间浸透了他的破棉袄,也染红了苏婉身下的石板,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脸色在月光下惨白如金纸,豆大的冷汗混合著血污从额角滚落。
“林伯!”
苏婉被压在身下,浓烈的血腥味冲入鼻腔,感受到身上老人剧烈的颤抖和温热血流的浸染,瞬间明白了发生的一切,悽厉的哭喊声带著撕心裂肺的绝望。
屋顶之上,陈缘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所有突破后的力量感、对身体的精妙掌控、大成境界【观察】带来的超然视角……在看到林伯背上那道飆血的恐怖伤口和苏婉那绝望哭喊的瞬间,统统被一股冰冷彻骨、足以焚尽一切的暴怒所取代。
虽然林伯平时对自己很严厉,但陈缘能看出他对自己和苏婉是真的好,平时没有缺少他们的吃的,苏婉更是时常接济自己,把自己的饭让自己吃,一幕幕景象在陈缘脑海之中盘桓,来到这里一个多月了,陈缘早已经把他们当成了这个世界的亲人了。
而现在,你竟敢伤害他们,陈缘的內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杀意与愤怒。
另一边,那阴影触鬚一击未中要害,如同活物般在半空中诡异地一扭,尖端重新锁定了地上无法动弹的两人,带著更加凶戾的杀意,再次如毒龙般电射而下,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时间仿佛被拉长,又仿佛被压缩到了极致。
伏在屋顶阴影中的陈缘,身体早已先於意识做出了反应。
“砰!”
脚下陈旧的瓦片在宗师级【基础身法】全力爆发下,应声而碎,不是踏碎,而是被那股瞬间爆发的、沛然莫御的力量精准地震成了齏粉。
他的身体如同被强弩射出的重箭,又似一道撕裂浓雾的黑色闪电,从屋顶最高点朝著药铺门口那血腥一幕悍然俯衝而下。
屋顶到地面的距离,在这一刻被压缩到了极限,宗师境界带来的全新身体掌控力展现得淋漓尽致,下坠的重力加速度非但没有成为阻碍,反而被他巧妙地融入衝击的力道之中。
腰腹核心在【呼吸】宗师境界的冰冷气流驱动下爆发出恐怖的力量,带动身体在空中完成了一次匪夷所思的、违背人体惯性的旋转。
不是直落!
而是如同鹰隼扑击前的剎那调整,身体在高速下坠中划出一道精准致命的弧线,目標直指那条即將再次刺穿林伯和苏婉的阴影触鬚。
风在耳边发出尖锐的嘶吼,浓重的血腥味、尸体的腐臭、雾气的阴冷湿腻……所有气息混杂著扑面而来。
屋顶的碎瓦簌簌落下,砸在石板地上发出零碎的声响,如同为这死亡俯衝敲响的急促鼓点。
下坠!转身!蓄力!
宗师境界的【基础拳脚】所有关於力量凝聚、瞬间爆发的感悟,如同烙印般刻入骨髓,丹田中那丝微弱的气流,在生死危机的刺激下,以前所未有的活跃姿態轰然运转,它不再是涓涓细流,而是化作一股微弱却炽热的狂飆,自发地、狂暴地涌向他紧握药杵的右臂。
手臂的肌肉在气流灌注下瞬间賁张、绞紧,发出细微的嗡鸣,那根沉重的包铁药杵,此刻在他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尖端冰冷的金属在微弱气流的缠绕下,竟隱隱透出一股无坚不摧的锋锐之意。
意念!力量!气息!杀意!
在身体拧转蓄力到巔峰、距离地面和那条索命触鬚不足三尺的剎那,轰然合一。
“给我——断!!!”
一声压抑到极致、却又如同火山爆发般的低吼,从陈缘紧咬的牙关中迸射而出。
药杵被他当作短矛,以宗师级拳法催动的全身炸劲,配合著身体俯衝拧转带来的恐怖动能,朝著那条阴影触鬚的中段,狠狠捅刺而去,手臂在空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药杵包铁的尖端划破空气,发出短促而尖锐、如同裂帛般的爆鸣。
没有试探!没有保留!只有凝聚了所有力量、意志与愤怒的绝杀一击!
只为斩断这条来自“千面之魘”的、沾满林伯鲜血的恶毒触手!
时间仿佛凝固。
药杵冰冷包铁的尖端,裹挟著陈缘全身的力量与那丝初生的、狂暴的丹田气流,撕裂空气,带著一往无前的决绝,狠狠撞上了那道阴影凝聚的、如同毒龙般噬向地面的触鬚。
没有金铁交鸣的巨响,也没有利刃入肉的闷响。
接触的瞬间,一种极其诡异、令人牙酸的触感顺著药杵木柄猛烈地反馈回来。
那触鬚看似虚幻,实则蕴含著某种粘稠坚韧、充满恶意的实质力量,药杵尖端刺入的剎那,仿佛捅进了一团高速旋转、充满腐蚀性的冰冷淤泥。
一股强大到超乎想像的阴冷反震之力,夹杂著无数混乱、痛苦、疯狂的负面精神碎片,如同无数根冰冷的毒针,顺著药杵、手臂,狠狠扎向陈缘的脑海。
“哼!”
陈缘闷哼一声,手臂剧震,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涌出,那股阴冷的精神衝击更是让他眼前猛地一黑,无数扭曲的幻象在脑海中尖叫著炸开,胸口玉佩的冰凉气息和【精神抵抗】技能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爆发,死死抵住这灵魂层面的侵蚀。
然而,他全力爆发的力量与那丝丹田气流也並非徒劳。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强行摁进冻结的油脂,药杵包铁的尖端,在狂暴力量的推动和那丝微弱却异常锋锐的气流加持下,硬生生破开了阴影触鬚外层那粘稠坚韧的“表皮”。
一道刺目的、仿佛由纯粹黑暗能量构成的“裂口”在触鬚中段猛地绽开,无数细密的、如同活物血管般的黑气从中疯狂逸散,发出细微却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
阴影触鬚如同遭受重创的毒蛇,剧烈地、痛苦地痉挛扭曲起来,它那闪电般刺下的轨跡被硬生生打断、偏离,尖锐的末端擦著抱在一起的林伯和苏婉的衣角,狠狠扎入了他们旁边的石板地面。
“噗!”
坚硬的石板如同豆腐般被轻易洞穿,碎石飞溅,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孔洞赫然出现,边缘还残留著丝丝缕缕蠕动消散的黑气。
巨大的衝击力让陈缘落地时无法完全卸去,身体一个趔趄,蹬蹬蹬连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每一步都在冰冷的石板上留下清晰的湿痕脚印。
右臂酸麻胀痛,如同被千万根钢针反覆穿刺,虎口撕裂的鲜血沿著药杵木柄缓缓滴落。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脑海中残留的混乱幻影,宗师境界的【呼吸】技能疯狂运转,冰冷气流在经络中奔涌,竭力平復著身体的震盪和精神的衝击。
他横跨一步,稳稳地挡在了倒地的林伯和苏婉身前,身体微微前倾,如同护崽的凶兽,沾血的药杵斜指前方,大成境界的【观察】提升到极致,死死锁定著十字巷口那团因触鬚受创而更加疯狂扭曲翻滚的巨大阴影。
“吼——!!!”
一声饱含无尽暴怒、痛苦与疯狂的尖厉嘶嚎,从巷口那团阴影核心骤然爆发,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这嘶嚎並非纯粹的声音,而是直接作用於灵魂的衝击波。
“噗!”
“噗!”
巷口残余的几名守夜人,包括刚刚用钢叉挡住另一条触鬚攻击的那位,在这恐怖的灵魂尖啸下,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头颅,齐齐喷出一口鲜血,眼神涣散,动作彻底僵住。
翻滚的阴影猛然膨胀,无数张扭曲的人脸在阴影表面疯狂浮现又消失,怨毒的目光如同实质的箭矢,瞬间跨越空间,死死盯在了站在药铺门口,盯在了那个手持药杵、竟敢伤及它肢体的渺小人类身上。
浓稠如墨的恶意,混合著血腥与腐朽的死亡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水,轰然拍向了陈缘。
风暴的核心,终於彻底转向了百草堂。
陈缘的脊背瞬间绷紧如铁,冷汗浸透內衫,挡在重伤的林伯和哭泣的苏婉身前,面对那来自“千面之魘”本体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凝视,他握著药杵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指节咯咯作响。
粘稠的黑暗,无声地开始朝著药铺的方向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