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坊市见闻,符材初探 熟练度一百点,我肝穿长夜纪元
在经过一个旧书摊时,他的脚步一顿,抬眼望去。
摊位上堆满了各种破旧的线装书、竹简,甚至还有兽皮卷,內容五花八门,什么《青云风物誌》、《张寡妇传奇》、《基础炼器入门(残缺)》,甚至还有春宫图册。
摊主是个戴著瓜皮帽、留著山羊鬍的老头,此刻正眯著眼打盹。
陈缘的目光扫过一堆破烂书籍,【破妄之眼】下意识地运转,扫视摊子上的东西。
忽然,一本被压在几本淫秽书刊下面的一本破旧册子,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册子破破烂烂,混在一堆旧书里毫不起眼。
可陈缘眼中,它却隱隱浮著一层淡光,和別的书死气沉沉的样子完全不同。
他假装去翻旁边几本春宫图,手指一勾,顺势把底下那本破册子带了出来。
“哎!不买別乱动!”摊主老头惊醒,不耐烦地嚷了一句。
陈缘拾起册子,掸了掸灰。封皮上写著《常见低级草药图解》,里面只有些粗糙图画和简单说明。
“这本多少?”他隨口问。
老头瞥了一眼,嗤笑:“这破烂?十个铜板,拿走。”
有戏!
陈缘心里一动,脸上却皱起眉:“五个吧,隨便看看。”
“行行行,五个就五个,赶紧的。”老头摆摆手,懒得多说。
付完钱,陈缘把书揣进怀里。那缕灵光绝不会错——这书,不简单。
之后他又绕了一圈,花四两银子买了罐劣质硃砂符墨,一两银子买了沓粗黄符纸。成色一般,但够他现在用了。
近午时分,他背著半麻袋药材边角料,揣著刚入手的符材,离开坊市。
回到小院,药香淡淡飘来。苏婉正小心守著瓦罐熬药。
见他回来,她连忙起身:“陈缘哥哥。”
“嗯。”他放下麻袋,“些药材边角,给你练手。”
苏婉打开一看,眼里顿时亮了,这些药材对她来说正是需要的。
“谢谢陈缘哥哥!”她高兴地说,又指指瓦罐,“我试了试混几种驱寒药想做药膏……但好像熬过头了。”
陈缘看了眼罐里发黑的糊状物,点点头:“没事,多试几次就行。”
他又从怀里掏出那本表面老旧的《常见低级草药图解》递给苏婉:“在坊市旧书摊看到的,你看看有没有用。”
苏婉接过书,翻开一看,先是微微蹙眉,因为这书的绘图和文字很粗糙,比父亲和林伯留下的医书差远了,但她很快就看的入了神。
“咦?这种『三叶青藤』的处理方法…好像和爹说的不一样…”
“嗯?原来『凝血草』要和『月光花』的根茎一起炮製才能完全激发药效…林伯的笔记里只提到了月光花…”
“这本书…虽然绘图很难看,字也写得丑,但有些地方说得很有道理…”
她越看越惊讶,这本看似破烂的书,里面记载的一些草药知识、处理方法,甚至偏方,竟然比她之前接触过的都要深入和独特。
陈缘看著她的反应,心中瞭然,【破妄之眼】果然不凡,这五个铜板,花得值了,不过应该不止上面的內容,发现的那抹灵光到底指的什么呢。
最后,陈缘拿出了那一小罐硃砂、符墨和一沓劣质符纸。
苏婉好奇地看著:“陈缘哥哥,这是…”
“画符用的材料。”陈缘道,“很贵。”
苏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著那一点点硃砂和粗糙的符纸,她並不知道具体价格,但看陈缘郑重的神色,也知道这东西来之不易。
陈缘將符材收好,看著院子里苏婉如获至宝般地翻看那本破书,又看看那半麻袋的药渣和怀里昂贵的符材,他再次深切地意识到——赚钱,已迫在眉睫。
坐吃山空,他们撑不了几天,而无论是修炼还是学习制符,都需要大量的钱財支撑。
下午,陈缘继续修炼,或许是上午坊市之行带来的紧迫感,他练习得格外投入。
技能提升越快,对资源的需求就越大,【体魄】的修炼速度已经明显慢了下来,身体本能吸收的那点天地能量,已经渐渐无法满足小成境界后的熟练度增长需求。
他需要能量更充沛的食物,甚至是…丹药。
夜幕降临,油灯再次亮起。
苏婉还在对照那本破书和林伯的笔记,小心翼翼地处理著麻袋里的药材边角料,试图配製出药效更好的金疮药。
陈缘则坐在油灯下,面前铺开一张粗糙的黄色符纸,旁边放著那罐劣质硃砂。
他没有笔,只能用削尖的细小木棍绑上猪毛当作符笔,然后蘸取符墨和硃砂。
回忆著【破妄之眼】观察到的那些符籙上的能量流转轨跡,以及那本《基础符文籙录》中记载的简单的“微光符”符文结构。
正因为林伯给他的这本《基础符文籙录》,市面上简单符籙这上面基本上都有,也让他省了一笔不小的支出。
他深吸一口气,精神力高度集中,【破妄之眼】开启到最大,右手稳如磐石,落下木棍做的符笔。
笔触刚接触符纸,粗糙的纸面便让木棍上绑的猪毛一滑,符墨和硃砂顿时在纸上晕开一小团。
失败。
陈缘面无表情地换了一张符纸。
再次尝试。
精神力引导著微弱的能量,试图通过符墨和硃砂铭刻在符纸上,但劣质的硃砂根本无法有效传导能量,符文结构刚画到一半,能量便骤然中断,符纸上的符墨线条瞬间暗淡下去,成了一张废符。
又失败。
陈缘看著桌上废掉的两张符纸,相当於二十文钱就这样没了。
他沉默了一下,没有继续尝试。
制符之道,远比想像中艰难,没有名师指点,没有好的材料,没有大量的练习,根本难以入门,而这每一样,都需要钱。
他吹熄油灯,躺在土炕上,听著隔壁苏婉均匀的呼吸声,望著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
青云府城的夜,並不寂静,远处內城的喧囂隱约可闻,近处外城的角落里,不知何处传来几声犬吠和模糊的哭喊。
这座巨大的城市,机遇无数,却也冰冷残酷。
他必须儘快找到一条生路。
明天,再去灰雀坊市看看,或许,那些招募护卫的告示,是目前唯一的选择了。
冒险,总比坐以待毙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