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陈平安3·迷途呼救 熟练度一百点,我肝穿长夜纪元
“……谢谢……你能来……”
信號最后那句话,像一声嘆息,在陈平安的意识里迴荡了三十九天半。
观星號在超空间隧道里穿行,舷窗外是扭曲的光流。
时间在这里没有意义,只有引擎的嗡鸣和每隔六小时一次的系统自检,提醒著航程的推进。
陈平安大部分时间都在冥想。
不是修炼,父亲说过,他的路不在打坐聚气,而是整理思绪。
毕竟他自出生起就达到了起源宇宙修炼的上限——十二阶主宰境,因此父亲封印了他绝大部分的先天稟赋,他现在所需要做的就是沿著自己所选的这条观测者之路不断前进,不断学习,直至完全掌握自身的一切。
他反覆回忆父亲留下的关於“吞噬者”的记忆碎片,那些冰冷的信息:
“归墟之息”乃无尽本源海源质异化的產物。
一个宇宙被“归墟之息”感染。
那里的生命体为了生存,本能地吞噬其他宇宙的源质。
它们没有恶意,只有飢饿。
像得了绝症的人,为了活下去会吃掉一切能入口的东西。
那么,现在发出求救信號的,是“病人”本身,还是“病人”身上的……健康细胞?
无人知晓,亦无人在意,他们只知道自己要活下去。
第三十九天十七小时,观星號脱离超空间。
前方星空异常荒凉。
这里已经接近宇宙壁垒,恆星稀疏得可怜,大部分区域是冰冷的黑暗。
背景辐射读数低到几乎为零,仿佛这片空间本身已经“死去”。
信號源就在前方三百七十万公里处。
陈平安关闭了观星號的主引擎,启动静默推进模式。
星舟像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滑向目標。
二十分钟后,他看到了。
那是一艘……很难形容的飞船。
菱形,但边角处有明显的破损,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咬过。
外壳材质不是金属,也不是晶体,而是一种半透明的、类似琥珀的物质。
透过外壳,能看到內部复杂的结构,不是机械管路,更像是某种生物组织的脉络。
飞船大约有观星號的五倍大,但现在它一动不动地漂浮在虚空中,外壳多处开裂,裂缝里偶尔会闪烁一下微弱的蓝光,隨即熄灭。
生命信號就在飞船核心。
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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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安没有贸然靠近。
他先绕著飞船转了三圈,启动所有扫描仪器。
结果让他皱眉。
飞船外壳的材质完全不反射任何已知波段的扫描波,能量读数异常,不是魔力,不是灵力,也不是科技文明常见的聚变能,而是一种……更“原始”的能量形式,像是直接从空间本身抽取的某种基础振动。
最关键的是,飞船周围的时空曲率有细微的扭曲。
不是引擎造成的,更像是……这艘飞船本身就不完全“属於”这个宇宙。
它像一颗被强行塞进玻璃瓶的石头,周围的时空在努力適应它,但又无法完全接纳。
“外来者。”
陈平安低声说。
確实来自宇宙之外。
那么问题来了:它怎么进来的?
起源宇宙的壁垒,是父亲亲手加固的。
虽然理论上超脱者可以自由出入,但其他宇宙的实体想要进入,除非有超脱级的存在帮助,或者……
陈平安调出飞船破损处的放大图像。
他看到了。
在飞船侧面最大的一个裂口边缘,外壳材质呈现不正常的“融化”状態。
不是高温融化,更像是……被某种规则层面的力量强行“溶解”了。
宇宙壁垒的自我防御机制。
这艘飞船是硬闯进来的,付出了惨重代价,外壳破损,能量几乎耗尽,內部生命垂危,但它进来了。
为什么?
是什么让它寧可承受如此代价,也要闯入一个陌生宇宙?
陈平安深吸一口气。
“观测者协议,第七项:面对未知外来实体,优先建立最低限度接触,评估威胁等级。”
他打开通讯器,用最基础的数学脉衝信號发送信息:
“这里是起源宇宙观测者,收到你的求救信號,请表明身份,说明来意。”
没有回应。
飞船依旧沉默。
陈平安等了十分钟,发送第二遍。
这次加了一段引导频率,父亲教过的基础规则波动,能帮助不同规则体系下的生命建立初步沟通桥樑。
又过了三分钟。
飞船核心处,那个微弱的生命信號突然闪烁了一下。
然后,一段断断续续的信息流,顺著引导频率传了过来。
不是语言,不是图像,而是直接的概念传递:
“我是……晨星。”
“原初编號……第七旋臂……守望者阵列……最后单位。”
“我的宇宙……已死。”
“吞噬者……追来了。”
“数据……必须传递……警告……”
信息到这里突然中断,像是发送者耗尽了力气。
陈平安立刻回復:“什么数据?什么警告?”
这次等待的时间更长。
五分钟后,新的信息传来,更加破碎:
“作战记录……吞噬者特性……弱点……”
“文明遗產……科技树……哲学框架……”
“时间……不多……”
“我的核心……正在消散……”
陈平安看著扫描数据,飞船核心的能量读数確实在以每分钟0.3%的速度下降。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还有三个小时,那个叫“晨星”的生命就会彻底消散。
三个小时。
他快速思考。
按照观测者原则,他应该保持距离,只记录。
等晨星消散后,再进入飞船回收数据,如果那时候飞船不自毁的话。
但晨星提到“吞噬者追来了”。
如果吞噬者真的在追它,那么这个地方隨时可能变成战场。
他需要儘快拿到数据,然后离开。
更重要的是……晨星是“守望者阵列最后单位”。
它的宇宙已经死了,它是最后一个带著记忆逃亡的倖存者。
如果就这么看著它消散,那些数据,那个宇宙最后的遗產,就会永远消失。
陈平安的手指在控制台上敲了敲。
“晨星,”他发送信息,“我可以尝试稳定你的核心。但需要你的授权,接入你的系统。”
这次回復很快:
“授权……已开放。”
“但……警告……我的规则体系……与你的宇宙……不兼容……”
“强行接入……可能產生……规则污染……”
规则污染。
这个词让陈平安停住了。
父亲曾经严肃警告过:不同宇宙的规则如果强行混合,轻则导致局部物理常数紊乱,重则引发连锁崩溃。
观测者最危险的错误之一,就是以为自己能“安全地”触碰不属於自己的东西。
但现在……
“晨星,如果我不介入,你还能坚持多久?”
“核心完整度……百分之十七……”
“预计……一百四十二分钟……完全消散……”
“数据完整度……百分之九十三……”
“建议……远程传输……部分关键数据……”
“但……核心资料库……需要直接接入……”
陈平安闭上眼。
一百四十二分钟。
两个半小时多一点。
他可以现在就离开,把这里的情况上报给武安军。
张奎叔叔会派人来处理,但等武安军赶到,至少需要五天。
五天时间,晨星早就消散了,飞船可能自毁,吞噬者也可能追来。
或者,他冒险介入。
帮助晨星整理数据,在它消散前完成转移。
然后……
然后他可能会沾染上异宇宙的规则残片,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遗症,可能——
“观测者协议,第三项。”
陈平安轻声念出父亲留下的准则,“在確保不干扰宇宙主流命运的前提下,可以適度介入,保存有价值的信息与文明遗產。”
他睁开眼睛。
“晨星,我会接入。但只做数据整理和转移,不尝试修復你的核心,不引入本宇宙规则。同意吗?”
“同意。”
“谢谢你……观测者。”
陈平安深吸一口气,启动了观星號的特殊连接协议。
一道微弱的光束从观星號前端射出,连接上飞船最大的裂口。
这不是物质连接,而是规则层面的临时桥接,父亲设计的,专门用於安全接触未知文明遗物。
接入的瞬间,陈平安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
不是生理上的,而是认知层面的衝击。
晨星的核心数据像洪水一样涌来。
那不是有序的文件,而是一个文明最后的记忆碎片:
一颗蓝色的恆星,周围环绕著十二颗行星。
第三颗行星上有海洋,有大陆,有高耸入云的城市。
城市不是建筑,而是一种半植物半机械的共生体,在阳光下缓缓呼吸。
然后是战爭。
黑色的阴影从宇宙边缘蔓延而来。
那不是舰队,而是一种“现象”——空间本身在枯萎,星辰在熄灭,一切有序的结构都在被解构成最混沌的原始能量。
那个文明在抵抗。
他们用某种共鸣武器,试图將入侵者“共振”成无害的波动。
起初有效,但很快,入侵者进化了,学会了反共振。
城市一个接一个陷落。
行星被抽乾源质,变成灰白的尘埃。
恆星被“感染”,从温暖的黄色变成冰冷的黑红色。
最后一批倖存者建造了逃亡飞船。
晨星是其中之一,任务是“带著文明的火种,寻找新的家园,並警告后来者”。
但它没能找到新家园。
它在虚空中漂流了不知道多久,时间在那样的漂流中没有意义,直到被一股莫名的引力捕捉,拖向起源宇宙的壁垒。
它选择了硬闯。
因为它感应到,这个宇宙有“秩序”,有“生机”。
也因为……吞噬者还在后面追。
陈平安强迫自己从记忆洪流中抽离,他需要聚焦在关键数据上。
“晨星,调出关於『吞噬者』的作战记录。”
数据流调整。
这次是更结构化的信息:
“目標代號:归墟感染体(暂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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