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陈平安9·抉择与道標 熟练度一百点,我肝穿长夜纪元
陈平安点头,“如果你们没能自己找到路,我会为你们推开更多的窗,展示其他文明如何应对类似困境,提供更多的『可能性』。但推开窗之后,是选择呼吸新鲜空气,还是关上窗继续窒息……那是你们的选择。”
“我不会替你们呼吸。”
莉娜深深鞠躬,坐下。
提问继续。
有人质疑他在铁炉界对初光的处理过於理想主义,万一ai觉醒后真的危害文明怎么办?
陈平安回答:“所以我建议的是『沙盒』,是安全环境下的探索。给可能性成长的空间,但也设下保护现实的边界。”
有人讚扬他在孢殖星的表现,认为那是“最高明的救助”。
陈平安摇头:“那不是救助,是翻译。我只是帮助双方听懂了彼此真正的意思。”
有人问他千年观测最大的感悟是什么。
陈平安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所有的文明,所有的生命,都在做同一件事:在时间的河流中打下木桩,说『这里有过什么』。有的木桩坚固,能立很久;有的木桩脆弱,很快就被冲走。但无论是久是暂,打下木桩的那个动作,那个『存在过』的证明,本身就是意义。”
问答持续了两个小时。
陈平安的回答始终平静、清晰、坦诚。
他不迴避质疑,不夸大成就,不提供“正確答案”,只提供“思考角度”。
最后,提问环节结束了。
讲堂再次安静下来。
这时,第一排中央那个一直空著的“预留席位”,突然亮起了柔和的光。
不是投影,而是一道纯粹的意念,直接在所有听眾的意识中响起:
“观测者陈平安。”
是宇宙灵光的声音。
陈平安神色一肃,微微躬身:“请讲。”
“你的道路,你的记录,你的思考,对宇宙『多样性资料库』与『文明演化案例库』的贡献,已得到正式认可。”
“今日起,你被授予『宇宙见证者』称號,享有在规则允许范围內自由观测、记录、並应请求提供中立视角建议的权利。”
“同时,你將被纳入宇宙级事务调解者候选名单。当多个文明发生纠纷、需要绝对中立第三方介入时,你可能被徵召协助。”
意念顿了顿,然后继续说:
“这是认可,也是责任。你愿意接受吗?”
整个讲堂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著什么,这不是某个文明的封赏,是起源宇宙意识本身的认可。
是公职,是使命,是陈平安的“观测者”身份从个人修行,正式转变为带有宇宙公职色彩的角色。
陈平安没有立刻回答。
他闭上眼睛,感受著灵魂深处的那道印记,父亲的印记,此刻正与宇宙灵光的意念共鸣。
他想起父亲离开时说的话:“走你自己的路。”
他想起这一千多年的旅程:从蓝藻七號的沉默诗篇,到翠嵐界的痛苦抉择,到铁炉界的机械觉醒,到水墨境的规则自新,到孢殖星的意识共鸣,到剎那永恆峡的时间抗爭……
所有这些,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
他睁开眼睛,平静地说:
“我接受。”
话音落下的瞬间,灵魂深处那道父亲的印记,突然完全融入了他的意识。
不再是外来的碎片,而是成为了他的一部分。
与此同时,丹田深处那50%的封印鬆动,在这一刻彻底完成了“自適应调整”。
所有剩余的锁链都在一瞬间改变结构,从“禁錮”变成了“共鸣器”,依然保护著那份创世血脉的本源力量不会失控,但不再限制他使用。
陈平安感到自己的境界,水到渠成地突破了。
不是力量暴涨,而是认知的升华。
他对规则的理解,对存在的感知,对时间与空间的洞察,都在这一刻达到了全新的高度。
十二阶主宰境巔峰。
而且是极其特殊的主宰境,不是通过战斗和征服得来,而是通过观察和理解达成,不是“掌控”规则,而是“共鸣”规则。
讲堂里,所有主宰境以上的强者都感觉到了这种变化。
张奎的投影露出欣慰的笑容。
那几个不认识的时空主宰境巔峰投影,眼中都闪过惊异之色,他们能感觉到,陈平安的这个“主宰境”,和他们的完全不同。
不是强弱的问题,是本质的差异。
宇宙灵光的意念再次响起:
“认可完成。『宇宙见证者』陈平安,你的第一个调解任务已经发布。”
一道信息流传入陈平安的意识:
“坐標:ngc-7742星域。涉及文明:晶簇联盟、虚空鯨族、光语者。
爭端:资源星域开发权歷史积怨。
当前状態:三次谈判破裂,边境摩擦升级。
任务要求:以中立第三方身份介入,理清歷史脉络,提出解决方案建议,促进三方达成新协议。”
“任务期限:无硬性要求,但建议在三年內完成初步调解。”
“是否接受此任务?”
陈平安快速瀏览信息。
三个中级文明,各有特性:晶簇联盟是矿物生命,依赖特定晶体星域生存;虚空鯨族是太空生物,需要在星云中迁徙繁殖;光语者是能量生命,需要稳定的恆星辐射。
他们的矛盾点很经典,都看上了同一片富含资源的中立星域,而且都有歷史积怨。
这种多文明纠纷,往往不是简单的资源分配问题,而是信任破裂、误解累积的复杂局面。
正是需要“中立视角”和“理解桥樑”的时候。
陈平安抬起头:
“我接受。”
宇宙灵光的意念缓缓消散。
预留席位的光標暗去。
讲堂里的气氛却依然凝重。
所有人都明白,他们刚刚见证了一个歷史性的时刻——观测者陈平安,正式踏上了宇宙舞台。
张奎的投影这时站了起来。
“我来说两句。”
这位武安军统帅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有力,“平安走的路,和武祖、和我们都不同。”
“武祖开闢宇宙,是创造者;我们守护边境,是守护者;平安见证兴衰,是……记录者?见证者?翻译者?我说不清。”
“但我知道,这条『见证』之路,同样在守护这个宇宙,守护它的多样性,守护它的记忆,守护它自我修正的可能性。”
他看向陈平安,眼神中有长辈的慈爱,也有同道的尊重:
“这就是你的道標,平安。继续走下去吧。”
陈平安深深躬身:“谢张叔。”
分享会结束了。
听眾们开始有序退场。
许多人还沉浸在刚才的对话和那个歷史性的任命中,三三两两地討论著。
莉娜、齿轮爷爷的后代、青羽等人都想过来和陈平安说话,但看到他正在和张奎的投影交谈,便暂时止步。
张奎的投影拍了拍陈平安的肩膀,虽然是虚影,但这个动作依然传递出了温度。
“要去调解纠纷了?”张奎问。
“是。”陈平安点头。
“小心点!文明间的歷史积怨最麻烦,不是讲道理就能解决的。”
张奎说,“有时候需要……嗯,用你擅长的方式。”
“我明白。”
“对了,赵莽那小子让我带话。”
张奎笑道,“他说:告诉平安,他爹娘好著呢,在外头搞出了大动静。让他也好好搞,別丟武祖的脸。”
陈平安也笑了:“赵叔还是老样子。”
“他就那样,几千年了改不了。”
张奎的投影开始闪烁,“我得走了,边境还有事。平安,保重。”
“张叔保重。”
投影消散。
陈平安独自站在演讲台上,看著空荡荡的讲堂。
索兰走过来,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
“观测者大人……不,宇宙见证者大人……”
“还是叫我陈平安就好。”
陈平安微笑,“谢谢你的邀请,索兰。这次分享,对我自己也很有意义。”
“是我的荣幸……”索兰声音哽咽。
陈平安点点头,转身离开讲堂。
观星號就停在万界城的专用泊位。
登上星舟,陈平安没有立刻出发。
他坐在驾驶舱里,打开玉册,在最新一页写下:
“今日,在父亲创立的薪火讲堂,做首次公开分享。”
“回顾千年旅程,回答诸多疑问,明確自身道路。”
“获宇宙灵光认可,授『宇宙见证者』称號,纳为宇宙级事务调解者。”
“境界水到渠成,达主宰境,封印完成自適应调整,可自主调控力量。”
“接下首个调解任务:协调晶簇联盟、虚空鯨族、光语者三文明资源爭端。”
写到这里,他停笔。
望向舷窗外万界城的璀璨灯火,又望向更远处那象徵通天阶梯的虚影区域。
赵莽的“力之极道星门”在那里闪耀,凌云子的“剑心通明星门”刚刚凝聚,还有其他强者的星门虚影在夜空中明灭。
每一道星门都是一尊达到半步超脱层次的强者。
那是通往更高境界的路標。
但陈平安知道,那不是他的路,至少现在不是。
他的“星门”不在高处,而在脚下走过的无数世界,在手中厚厚的记录玉册,在心头对万物兴衰的理解与包容。
他合上玉册,启动观星號的引擎。
“目標:ngc-7742星域。预计航行时间:六十標准日。”
星舟缓缓驶出泊位,朝著星空深处飞去。
而在陈平安看不见的维度,宇宙灵光正將一道標记,打在他的灵魂印记上。
那是“宇宙见证者”的徽记。
也是一个无声的承诺:
无论走到哪里,无论见证什么,宇宙本身,都会记得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