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冰河上的华尔兹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只有一个办法。”伊万咬著后槽牙。“切开皮肤。把骨头连著发报机一起挖出来。”
车上死寂。
切开烈士的遗首。
这是莫大的褻瀆。对这支队伍来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大牛眼圈全红了。死死咬著嘴唇,下嘴唇被咬烂了。
“不行!俺不同意!”大牛咆哮。像一头髮怒的熊。
苏青拿著手术刀的手停在半空。
她看向陈从寒。等他下令。
陈从寒闭上眼。
右肩的疼痛在这一刻似乎消失了。
脑海里全是杨將军生前在冰雪中咽下最后一口棉絮的画面。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
眼睛里布满血丝。
“动手。”陈从寒的声音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连长!”大牛大吼。
“执行命令!”陈从寒拔出鲁格手枪。枪口顶住大牛的脑门。“你不让他死得乾净,他就白死了!”
大牛僵住了。眼泪顺著粗糙的脸颊砸在冰面上。
他转过头。死死闭上眼。
苏青深吸一口气。
没有麻醉。只有刺骨的寒风。
手术刀切开水晶棺的防水密封圈。
刺鼻的福马林味道涌出。
冰面上顛簸得厉害。
陈从寒和伊万用身体死死夹住水晶棺。充当人肉减震器。
苏青的手极稳。
锋利的刀片切开泡得发白的皮肤。
刮过骨头的声音。在风声中极其刺耳。
陈从寒死死盯著前方。指甲掐进了手心的肉里。
两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取出来了。”苏青满头大汗。
她用镊子夹出一块带著碎骨的肉块。
里面裹著那个闪烁红灯的发报机。
“扔远点!”大牛吼道。
“不能扔。”陈从寒一把夺过发报机。
扔在冰面上,日军不到五分钟就会发现端倪。
必须让他们追错方向。
“二愣子!”陈从寒吹了声口哨。
一直跟著车狂奔的黑狗窜上挎斗。
它的嘴里叼著一只还在挣扎的灰毛野兔。
之前在芦苇盪里顺手咬死的。还没断气。
陈从寒一把扯过野兔。
用大牛衣服上撕下的布条。把那块带著发报机的碎骨。死死绑在野兔的后腿上。
他在野兔的屁股上狠狠拧了一把。
野兔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陈从寒將它拋向右侧茂密的芦苇丛。
野兔落地。带伤向著松花江上游的方向狂奔而去。
雪地摩托调转车头。
向著下游的黑暗深处疾驰。
二十分钟后。
南云造子带著大批雪地摩托赶到芦苇盪。
探照灯打亮了江面。
“长官!信號源在向上游移动!速度很快!”一名通信兵大声报告。
南云造子脸色铁青。
她看著地上的点点血跡。
“追!他们跑不远了!”
十几辆雪地摩托轰鸣著,朝著上游追去。
与此同时。
下游五公里外。
老伊戈尔说的那个隱秘的冰裂缝。
宽不过两米。深不见底。
隱藏在一片巨大的冰排下方。
雪地摩托被沉入了江底。
四人一狗躲在冰裂缝底部的溶洞里。
外面是狂风暴雪。
洞里生起了一小堆无烟火。
陈从寒靠在湿冷的岩壁上。
右肩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了。
苏青正在给他缝合伤口。
大牛抱著那个重新密封好的水晶棺。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伊万擦拭著手里的消防斧。
“接下来去哪?”苏青咬断缝合线。
陈从寒抬头。看了一眼洞口外的黑夜。
“去奉天。”陈从寒的声音冷得像冰。
“这里有两箱德国人留下的图纸。”伊万突然从黑暗中拖出两个沉重的铁皮箱子。
那是从大剧院地下室带出来的战利品。
陈从寒打开箱子。
借著微弱的火光。
最上面的一张图纸上,印著一个黑色的骷髏標誌。
旁边用德语写著:【极寒要塞·731最终防线工程图】。
就在这时。
洞外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树枝断裂声。
二愣子猛地站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陈从寒瞬间拔出鲁格手枪。枪口对准了洞口。
风雪中。
一个穿著白色吉利服的消瘦身影。慢慢走了进来。
手里提著一把带血的日本军刀。
“別开枪。”
来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苍白且布满伤疤的脸。
他看著陈从寒。用极其生硬的中国话说道:
“我是来谈交易的。”
陈从寒眯起眼睛。
这把军刀的刀柄上,刻著代表日本皇室的菊花纹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