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铆钉之死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枪托顶在右肩,震开了旧伤结的血痂,一丝腥甜从喉头泛上来。他没动,眼皮子都没眨一下。
六百米外,碳化钨弹头以超音速钻进那颗锈蚀到骨子里的铆钉。
铸铁崩裂。
十八毫米防弹钢板的左下角支撑点消失。整块钢板向左下方剧烈倾倒,发出一声震耳的金属轰鸣,砸在储油罐的侧壁上,弹起,滚落。
白鸟秋子两腿之间的遮蔽,就这样消失了。
“打。”
陈从寒只说了一个字。
伊万扣扳机的动作比这个字更快。
枪声从水塔顶传过来,沉闷,清冽。
白鸟秋子惨叫出声。
子弹从她右肩穿入,穿透了黑色束腰军装的肩章,从背侧带走了一大块碎骨和皮肉。她整个人向左剧烈趔趄,膝盖砸在储油罐顶的铁皮上。血从肩膀涌出来,迅速浸透了军装,顺著那道勒紧的腰带向下流,在风雪里拉出一道暗红的丝线。
她的右手失去了力气。九二式重机枪脱手,被护卫踩住才没有滑落。
大牛撤开了扳机。
德什卡枪管在夜风里滋滋冒热气,他的左肩胛骨被后坐力顶出了一道血痕,军衣破口处血被冷风凝成了薄冰。他歪过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嘴角又往上扯了扯。
“就这?不够。”
油库设备层短暂陷入了奇异的静默。
远处,六號罐顶,白鸟秋子用左手捂住右肩,死死盯著那块已经倒塌的钢板。涂著深红蔻丹的手指浸在自己的血里,指甲的艷色被血色淹没,分不清哪个更红。她的眼神里有某种裂开的东西。
不是疼痛,是精密布局被一颗铆钉击穿后,在认知深处產生的无声崩塌。
她以为算尽了所有变量。
那个男人打的是铆钉。
“撤。”
嘴唇动了动,声音比蚊鸣还细。
两名亲卫拼死护住两侧,一条钢索从罐顶向下延伸,穿过油库后方的铁架,连向两公里外铁路站台上停著的装甲列车。白鸟秋子抓住滑索把手,右手使不上力,只剩左手独撑。她的脸因为失血微微发白,下滑之前,回头望了一眼控制塔破碎的玻璃。
那里有一双死灰色的眼睛,安静地看著她。
她移开视线,消失在风雪里。
陈从寒放下枪。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掌心皮肤的顏色是浅灰蓝,像块死掉的冻肉,碰什么感觉不到什么。他把手背在身后,扣住战术背心的固定扣,手指勉强能做出夹持动作。
够了。
“守住控制塔。”他对著对讲机压低声音,“堵死主阀门的泄漏点,联繫列別杰夫,告诉他油库还在。”
他拿起莫辛纳甘。
“二愣子,跟我来。”
黑狗从控制台下钻出来,鼻尖湿润,四肢收紧,尾巴低垂,是临战前的姿態。它绕过地上的尸体,走在陈从寒的右侧,与他的步伐咬合得严丝合缝。
两公里外,铁路站台,装甲列车。
白鸟秋子右肩穿透,失血,逃命。
但她还活著。
“帝国之花”还没有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