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盖个房子 从怪猎开始炼假成真
嘎嘣。”
声音很脆。
就像是有人在嚼一块烤得恰到好处的薯片,或者是在咬断一根乾枯的芹菜。
但这不是薯片,也不是芹菜。
这是一根重型履带销,高碳钢材质,经过热处理,能承受五十吨主战坦克的碾压。
现在它断了。
断在那两排平整得甚至有点敦厚的牙齿之间。
罗真嚼得很欢快。
他甚至没怎么用咬合力,只是把嘴巴合上,舌头一卷,那些坚硬的工业造物就在口腔里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悲鸣。
味道確实一般。
有点涩,带著一股陈年机油的陈腐气,还有泥土的腥味。
但这东西有一个无可比擬的优点:不消化。
在这个物理法则森严到令人髮指的世界,这堆废铁进了肚子,不会变成什么该死的灵气,也不会让他的鳞片变得更亮。它们只会老老实实地待在胃里,提供那种令人安心的沉重感,然后等著被当作废渣排出去。
这就是减肥餐的真諦。
负卡路里摄入。
罗真愜意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一阵类似於猫科动物踩奶时的呼嚕声。
这声音顺著地面传导出去,震得那个送饭的铁皮斗子嗡嗡作响。
……
“第三车了。”
赵建国手里捏著根没点燃的红塔山,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监控室里的气氛很怪。
没人说话,只有那种沉重的呼吸声,和音箱里传出来的、有节奏的咀嚼音。
屏幕上,那个金色的圆球正趴在一堆废旧金属里大快朵颐。
它吃东西的样子一点都不凶残。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狰狞咆哮。
它吃得很“文明”。
甚至有点挑剔。
它会用那个已经胖得快看不见的爪尖,把履带板上的橡胶块拨拉掉,只吃纯金属的部分。遇到太大的轴承,它还会先含在嘴里嗦两下,似乎是在品尝上面的润滑油,然后才“咔嚓”一声咬碎。
“首长,库存的废旧履带和报废发动机还够它吃两顿的。”
旁边的军需官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把一份清单递过来,“但照这个速度,明天咱们就得去拆还在服役的拖拉机了。”
赵建国没接清单。
他指著屏幕:“吃不是问题。只要它肯吃铁,就算把全国的废钢都拉过来也养得起。问题是……它想干什么?”
屏幕里,罗真吃完了最后一块履带板。
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舌头上的倒刺刮过水泥地,带起一串火星。
然后,他动了。
这里的地面太脏了,全是碎铁屑和油污。作为一条有洁癖的古龙,哪怕变成了球,也要保持鳞片的整洁。
他打算挪个窝。
往旁边挪个五六米,那里有一块还没被弄脏的水泥地。
於是,监控室里的所有人,都看到了终身难忘的一幕。
那只巨大的、威严的、在神话里应该盘踞在云端的生物,並没有站起来。
它的腿实在是太短了,完全被肚子上的肉埋没。
所以它选择了最符合流体力学的方式。
它把下巴贴在地上。
身体前部的肥肉收缩,把重心往后移。
然后后腿——如果那个鼓包算腿的话——猛地一蹬。
“咕涌。”
那坨金色的肉山,向前滑行了一米。
肚皮下的脂肪波浪一样颤抖,金色的鳞片在水泥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
“咕涌。”
又是一米。
它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刚上岸的巨型海豹,或者是那种在显微镜下放大了无数倍的缓步动物。
笨拙。
滑稽。
却又带著一种因为体重过大而產生的恐怖压迫感。
每一次蠕动,地面都会发生肉眼可见的沉降。那层坚固的混凝土根本承受不住这种移动方式,在他身后留下了一道宽达数米的浅沟。
赵建国把手里的烟捏扁了。
“这玩意儿……”老將军憋了半天,脸都憋红了,“这就是龙?”
“从生物学特徵上来看……是的。”
旁边的专家推了推眼镜,表情比哭还难看,“有鳞片,有角,有尾巴。虽然比例有点失调。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它太胖了。”专家绝望地说,“根据测算,它的密度大约是黄金的三倍。这种密度加上这种体型,它还能动,本身就是个物理学奇蹟。您指望它飞?或者是跑?那不现实。它现在能趴著不把自己压死,已经是骨骼强度的极限了。”
赵建国沉默了。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终於挪到了乾净地方,然后心满意足地打了个滚,把肚皮朝上晾著的金色肉球。
“这东西不能一直露天放著。”
赵建国开口了,声音很沉,“虽然这里是禁区,但这动静太大了。天上的卫星不是瞎子。这么大一坨金子,反光都能晃瞎眼。”
“那……转移?”副官试探著问。
“怎么转?”赵建国反问,“你去抬?”
副官闭嘴了。
几千吨。
还是活的。
还要防止它那层看起来很软实际上比金刚石还硬的皮把吊车钢缆给割断。
除非把它切块,否则根本运不走。
但谁敢去切?
刚才那团哈欠融化铁塔的画面还在脑子里晃荡呢。
“盖个盖子吧。”
赵建国嘆了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妥协,“就在原地。调工程兵上来,就在那个广场上,给它盖个大棚。用最好的钢结构,防爆级別要最高。把它围起来。”
“是。”
“还有,告诉工程队,动静小点。別把它吵醒了。这祖宗要是起床气犯了,咱们这一片山头都不够它烧的。”
赵建国说完,疲惫地挥了挥手。
就在这时,那扇紧闭的防爆门被敲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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