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阎埠贵反应过来时，早就晚了。可现在的他，谁的话都听不进去。自己家工资最低，孩子最多，但日子过得却不差——这在他眼里，就是本事！是智慧！

如今要是谁说他两句不是，他立马翻脸，心里嘀咕：肯定是嫉妒我家过得好！还能有別的原因？呸！绝没有一句好话！

陈阳看得清楚，但也懒得管。犯不著为了提醒阎埠贵得罪人。人心一旦定型，雷都劈不回来。

要是易中海没进去，何雨柱现在恐怕还是一条任人拿捏的舔狗。

没有易中海的精神操控，没有秦淮茹日復一日的情感灌输，傻柱终於开窍了。

他明白了：天上不会掉馅饼，没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所有温柔背后，都藏著算计。

要是易中海知道何雨柱已经脱胎换骨，怕是要从农场跳起来骂娘。

那个他精心培养的“养老工具”，正一点点撕掉驯服的標籤，在酒精、孤独和怨恨里完成蜕变。

可惜远在农场的易中海一无所知。好在他当钳工多年，身子底子硬，二十几天的劳改生活也能扛住，慢慢也就適应了。

可他心里始终惦记著四合院，惦记著何雨柱。

最怕的就是八年后回去，傻柱彻底变了心，不再认他这个“恩人”。

偏偏坏事灵验得快。何雨柱真想通了——易中海对他好，从来不是无私；扣著他妹妹的生活费不给，为的也是將来牢牢拴住他。

如果妹妹由老爹养著，住在自己家里，那他挣的钱全归自己，找个好对象还不是轻而易举？

没人教的何雨柱，就这样从一个极端，狠狠摔向了另一个极端。

整个大院没人察觉，就算察觉了，也没人在乎。

只要我自己吃饱，只要你过得不如我，那就万事大吉。

可你要过得比我好？对不起，你就是原罪！

没错，这就是四合院的风气——见不得別人好。

就拿陈阳来说，自从他几次拒了秦淮茹上门討肉，除了阎埠贵，再没人主动跟他打招呼。

为啥？因为陈阳隔三差五吃肉啊！別人眼红都红疯了，怎么可能笑脸相迎？

这也显出易中海的“聪明”来——工资高，但从不大张旗鼓吃喝。嘴馋了顶多买点猪头肉、卤下水，偷偷在家啃，绝不声张。

不像陈阳，仗著一手好厨艺，天天在家开火燉肉，香气飘满院子。

更关键的是，陈阳还是公安，大家想占便宜也动不了手。

谁都清楚，傻柱可能蒙在鼓里，但陈阳？精得很，一眼就能看穿把戏。

当年秦淮茹当“急先锋”去碰瓷，不就在易中海和何雨柱眼皮底下栽了跟头？

现在易中海不在，没人能复製他的那一套道德绑架术。

贾张氏学了个皮毛，可那根本不叫道德绑架——那是街骂。

整天扯著嗓子嚎，泼妇一个。大家嫌烦，更不愿理她。东西？寧可烂了也不给她。

於是，四合院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

陈阳看在眼里，却不知这平静能撑多久。

他知道——这平静，马上就要碎了。

时间悄然滑过，年关將近。陈阳回到寧阳，才发现这里的分局根本不缺肉。

靠山吃山，要是在这儿还吃不上肉，只能怪自己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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