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让明面养猪，但谁不会偷偷摸摸在山里圈块地？养上十几头，撒手不管，山林够大，猪自己找食都能肥。

等养好了，山上宰了，拎回来就说打的野猪。谁查？谁管？

肉，就有了。

这边倒也清静，你干你的，我干我的，彼此心知肚明，谁也不戳破。

反正我没占便宜，吃的全是自己山里猎来的。

陈阳低估了这年代农民的精明。表面憨厚，实则个个都是活下来的狠角色，生存本能拉满。

所以在寧阳，他压根不用出手打猎——隨便拎把枪进山转一圈，回来准能吃得油光满嘴。

这也是为啥如今东北人普遍比外地壮实的原因之一。

这边根本不愁吃肉，帝都那边啃口肥肉都跟过年似的。

普通人想开荤得省吃俭用攒上一阵子，而在这儿，肉食压根不算事儿。想吃？抬脚就打去。

尤其是傻狍子，蠢得离谱，一枪一个准，简直就是自动送上门的加餐。

就算没搞养殖，山货照样管够。大冬天满山遍野都是兔子套，密得像蜘蛛网。

更绝的是，大家都默契得很——只取自己下的套，別人设的，哪怕亲眼看见也绝不伸手。

不是没有贪念，而是真不差这一口。要是谁手脚不乾净被逮住，那才叫丟脸丟到家。

换在帝都？见著还不顺手捞走？门都没有！

正因日子过得宽裕，人心也踏实不少。素质这东西，有时候真是吃饱撑出来的。

不过东北人脾气火爆，也有深层原因——年轻人精力太旺，閒得发慌。

吃饱喝足，血气上头，不动动手脚简直浑身难受。

久而久之，就养成了“看你不爽就干”的风气。

其实哪有什么深仇大恨？就是想找个人对练泄火罢了。

於是街上一句“你瞅啥”，就成了开战暗號：

“你瞅啥？”【憋久了，来打一架不？】

“瞅你咋地？”【正合我意，来啊！】

话音未落，拳脚已至。打得鼻青脸肿也不记仇，完事各自回家养伤。

要是怂了，低头不语，对方反倒不会追著打——一看就是吃不饱饭、身子虚的，欺负你没意思。

可陈阳不一样。谁都敢撩別人，唯独不敢惹他。

不是怕他警察身份，而是早年就知道：这傢伙是真能打。

胎穿过来的身体，打小就逆天。读书那会儿，別说普通成年人，就连练过武的在他面前都不够看。

后来打遍无敌手，乾脆收手不打了——没劲。

这一年当警察，倒是碰上几个贼会点功夫，可在陈阳眼里，照样是菜鸡互啄。

在寧阳陪了沈秀萍三天，陈阳便启程回帝都。

好在轮班安排得巧，过年那几天正好轮到他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