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可凑近几步，压低声音：“前院那个臭老九对门住的是谁？你清楚不？”

秦淮茹一听，立刻警觉起来，语气也谨慎了几分：“猫警陈阳你都没听说过？现在这名字在四合院谁不知道？我劝你一句——別惹他，人家可是正经警察！”

崔大可还真没听过陈阳这號人物。別看他平时牛气冲天，搞点野味也不稀奇，其实都是自己掏腰包从黑市买的。他心里门儿清：要想在这城里站稳脚跟，就得把领导伺候舒坦了。只有他们满意了，自己才能跟著沾光。

就这么著，一个泥腿子出身的乡下人，硬是混成了工人阶级。眼下他最想要的，就是落个京城户口。最稳妥的路子？娶个城里姑娘。

原本他盯上了寡妇梁拉娣，结果人家根本瞧不上他。转头他又看中丁秋楠，模样俊，气质也好。可问题是——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大学早就停课了，丁秋楠那成分，还想上大学？纯属痴人说梦。

长得再好也没用。崔大可一琢磨，要是真和丁秋楠扯上关係，自己的前途立马完蛋。所以他对丁秋楠的心思也就三个字：玩一玩。结婚？想都別想。

当然，这话他只敢烂在肚子里。外人谁也不知道。毕竟追丁秋楠的人排著队呢，要是让人知道他这点小心思，半道被人揍一顿都不稀奇。

尤其是后厨那个南易，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喜欢丁秋楠。可丁秋楠一心只想考学，压根没考虑过婚嫁的事。

崔大可倒是聪明，抱上了李主任的大腿，给李怀德悄悄送了些吃食。李怀德顺水推舟，就给他分了一间四合院的小屋。屋子不大，但在帝都这种地方，能有个窝就算不错了。

虽说掛著个“股长”的名头，但他其实只是个临时工，还没转正。崔大可明白得很——领导这是拿捏著他呢。能不能扶正，还得看自己表现。

听到秦淮茹提起陈阳，他反倒来了兴趣，挑眉问道：“哟？这陈阳真有那么邪乎？”

秦淮茹冷笑一声：“咱们院里没人敢招惹他。他可不是轧钢厂那种单位的閒职，人家是铁路民警！咱这边人脉再广，也管不到人家头上。可要是咱犯了事，触了法条，他在哪都能执法。抓不抓你，全看他心情。”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你要得罪了他，回头咱们逛黑市的事，人家隨便查一查，准得栽。可这个年头，不去黑市买点东西，你手里那点粮票够干啥？”

崔大可不在乎这些。可问题是，他不能不去黑市——领导要的东西，总得有人去弄。风险他得自己扛。不往上爬，怎么翻身？

而此刻，陈阳已经察觉到有人在打听自己。嘴角一勾，心想：既然你主动撞上来，那就別怪我不讲情面了。

崔大可並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一句隨口打听，已经被记上了帐。

在他看来，这点小事连衝突都算不上。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招惹了一个记仇又心狠的角色——一个已经在心里判了他“死刑”的人。

要是早知道吹两句牛也能惹祸上身，崔大可打死都不会多嘴。

但崔大可也不是省油的灯。他暗自盘算著，这几天得找机会，好好治一治这个陈阳。太不给面子了，简直不把他放在眼里。

要是四合院的人知道他这念头，怕是要集体摇头嘆气——

招谁不好，偏去招陈阳？那可是能把你从清白人变成游街典型的存在。

至於易中海、聋老太太，还有何雨柱那些旧事，四合院大多数人还蒙在鼓里。

如果早知道陈阳这种人，估计谁都不敢招惹——他要么不动手，一动手就是乾脆利落，杀人不见血，从不留活口。

陈阳回到家，心里那股火蹭蹭往上冒。本来就看崔大可不顺眼，这孙子还敢主动撩虎鬚？越想越憋屈，越想越压不住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