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顿饺子换个媳妇? 重生1975:从傻狍子到丛林之王
“命大,没死,但烧坏了脑子。”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看什么都像隔著雾,听什么都像隔著水。记得事,但想不明白。”
“那现在呢?”沈雨溪身体前倾,追问道,“怎么就好了?”
杨林松摸了摸后脑勺,那里还有个包没完全消下去。
“杨大柱怎么欺负我的,你们都看见了。”
沈雨溪点头。杨林松干活的时候,杨大柱总在旁边盯著,只要有点不顺心,上去就是一脚。
这些全村人都清楚。
“那一脚挺狠,我脑袋磕在门槛石上。”
杨林松说,“疼得要死,但也奇怪,就那一下,脑子里那团浆糊就散了。”
“醒过来的时候人还是懵的,可一闭眼,我爹教我的本事,下套子、拉弓、看脚印,全都记起来了。”
沈雨溪听得出神,心里却堵得慌。
他不是装的,他是真的死过一次。
“老天爷是公平的。”沈雨溪轻声说,“你之前受的苦,都变成了现在的本事还给你了。”
杨林松耸耸肩,起身走回案板边,拔出菜刀继续剁馅。
“行了,故事也听完了,赶紧干活。这狍子肉再不包进去就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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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
大铁锅里,一个个白胖饺子在开水里翻滚。
屋里全是热气,多了点家的感觉。
“你也懂行。”
杨林松往灶膛里添柴,问道,“一般的女知青看见子弹早嚇坏了,你敢拿,还能认出是苏制的,这本事不是学校里教的吧?”
沈雨溪坐在小板凳上等著饺子出锅,火光把她的脸映得红红的。
听了杨林松那番掏心窝的话后,她也决定交个底。
“我爸是三五六厂的技术员,那个厂子……以前是造军火的。”
杨林鬆手里的烧火棍停了一下。
“我是在车间后面长大的,別的女孩跳皮筋,我小时候拿著废弹壳当积木玩。”
沈雨溪笑了笑,“所以我认得那种子弹,7.62毫米,苏式莫辛-纳甘步枪用的,那种枪穿透力大,是用来打仗的。”
说著,她看向杨林松的脚。
那双靴子穿在他脚上,很挺括。
“这双靴子,”沈雨溪指了指,“是我爸从厂里带回来的。”
杨林松低头看了看:“好东西,55式伞兵靴。”
“你也识货。”
沈雨溪说,“五十年代那会儿跟苏联学的,用料足,但这批靴子有个设计上的毛病,足弓那儿容易磨脚,后来就被65式给换掉了。现在厂里偶尔也生產民用的,但这双……”
她指了指靴帮外侧一道很浅的划痕:“就因为这道划子,质检没过,成了处理品,我爸花內部价买的。他一直捨不得穿,没想到,给我寄来了。”
“他说,东北冷,脚要是冻坏了,这辈子就完了。”
沈雨溪有些哽咽。
杨林鬆动了动脚趾。
“是个好父亲。”杨林松说,“靴子虽有瑕疵,但心意是真的。”
锅里的水开了第三遍。
“出锅!”
杨林松揭开锅盖,把饺子捞进大海碗里。
两人盘腿坐在炕桌两边,中间摆著两大碗冒尖的饺子。
杨林松夹起一个吹了吹,一口咬下去。
肉汁烫嘴,但狍子肉混著野葱的味儿,吃著就是香。
“好吃。”杨林松竖了个大拇指,“比烤肉强多了。”
沈雨溪也吃了一个,烫得直吸气,但还是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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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饺子,沈雨溪起身告辞。
杨林松送她到门口,外面的雪已经停了。
“那子弹的事……”沈雨溪站在门槛外,还是不放心,“如果真是那帮人,咱们惹不起,你可別逞强。”
“我有数。”
杨林松靠在门框上,“这山里的水深著呢,只要不淹到我炕头上,我懒得下水。可要是真有人想不开……”
他朝后看了一眼墙上的弓。
“我这弓,也不是摆著看的。”
沈雨溪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夜色里。
等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杨林松才收回目光,关上门,插上门閂。
屋里一下子又安静了。
杨林松走到油灯旁,拿起弹壳翻来覆去地看。
他低下头,擦了擦伞兵靴上沾的麵粉,又走到墙边,手指在那张紫杉木大弓上轻轻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