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一纸绝密藏枕下 重生1975:从傻狍子到丛林之王
饺子、猪头肉,外加两瓶烈性白干。
王大炮满上酒,双手端起碗:“来!这第一碗,敬不在桌上的老战友,还有顶著风雪在村口站岗的兄弟!”
几只碗哐当碰在一起。
烈酒下肚,胃里暖和起来。
酒过三巡,屋里气氛也跟著升了温。
王大炮喝得脸膛通红,也不知他这肋骨还疼不疼,用力拍著杨林松的肩膀,眼眶有些发湿:
“林松!你爹要是还在,亲眼看著你小子如今这身板这胆识,多他娘的提气!你们老杨家出孬种吗?出个屁!当然,你隔壁那一家子极品货不算。”
杨林松端起酒碗,站起身:“大炮叔,这些日子装疯卖傻,多亏你处处护著。这碗酒,我敬你。”
周铁山放下筷子,拿手背抹了抹嘴:“酒喝痛快了。过了今晚就是新年,咱们也该盘盘正事了。”
他看向杨林松:“明天大年初一,王建军不一定在岗。你先去碰碰运气,不在也別生抢硬找,容易露馅,等初四上班了再摸过去不迟。”
“明白。”杨林松点头。
“沈知青,京城的老关係先不动。”周铁山转头叮嘱,“你可以先写封家书探探你父亲的口风,看他早年认不认识在东北蹲点的地质干部。记著,这年头邮局眼杂,寄信也得防著人抽查,別惹一身骚。”
沈雨溪认真应下:“我懂的,周叔,这信我加密写。”
老刘头往嘴里扔了颗花生米,嚼得嘎嘣响,乾笑一声:“等翻了年,我回鬼市打点一下,看能不能摸出这个郑少华的脏水路数。”
“手脚乾净点,別打草惊蛇。”杨林松扫了他一眼。
该盘的事情盘清楚,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窗外黑透,风又颳了起来。
这大年三十的夜,外面静得连声狗吠都没有。举国同悲,大家都心知肚明。
沉默中,王大炮突然压低嗓音:“林松,你爹牺牲那年春节,他跟我喝了点酒,话赶话提过一嘴……”
“提了什么?”杨林松眼里闪过一丝厉色。
“他说,老陈发现了个大秘密。”王大炮拧著眉,“那人好像是县里地质勘查队的。现在这前后的事儿一凑,八成跟底下那座军火库脱不开关係!”
杨林松心里咯噔一下:“有那人的全名吗?”
王大炮摇头:“没提。那年月人多嘴杂,光知道个姓,上哪儿对號入座去?”
沈雨溪眼睛一亮:“我爸当年在东北带过支援建设的地质队,那个圈子不大。说不定他认识这號人,我今晚就在信里添上一笔问问。”
午夜將近,风雪渐渐小了。
几人走到雪地里。
天黑沉沉的,没有星星。
“扛过去。”周铁山拍了拍王大炮的背,“等过了这年关,天总会亮的。”
杨林松望著远处的黑瞎子岭。
他在心里默念:爹,剩下的这半截死路,儿子去替您杀穿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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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伙后,杨林松送沈雨溪回知青点。
到了院门前,沈雨溪转过身,一截白皙的脖颈缩在围巾里:“明天去县城,你千万多留个心眼。”
“你也是,现在的红星大队,水浑得很。”
杨林松伸手,拂去她额前头髮上的雪。
“进去吧,外头冷。”
看著沈雨溪进了屋子关上门,杨林松转身往回走。
快走到土坯房门口时,杨林松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风里的气味不对!
他盯著木门。
锁头被撬开,扔在雪里,门虚掩著,留了一条缝隙。
杨林松眼神变得凌厉,右手摸向后腰,握住了那把三棱军刺。
他脚尖轻轻顶开木门,闪身进屋。
屋里很黑。
他压住呼吸,背靠墙壁快速扫视了一圈,没有动静。
走到炕前,他看向炕沿。
枕头下,压著一角叠著的纸条。
杨林松抽出纸条,走到窗边展开。
是用铅笔写的,字跡很潦草。
“姓陈的还活著。別去县城。”
杨林松捏住纸条,拇指用力摸了摸纸的边缘。
手感很糙,这是供销社用来包白糖的和散装茶叶的毛边纸。
他凑到鼻尖嗅了嗅。
气味很杂。
很浓的关东旱菸味,还隱隱透出雪花膏的香气。
绝不是沈雨溪的,她今天身上只有皂角和酸菜味。
也不是老刘头和阿三的。
这是股陌生的气味,老农混著女人味。
杨林鬆缓缓收拢五指,攥紧纸条。
看来,这盘捂了三十年的死局,终於有人憋不住要冒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