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郑少华的刀,又磨上了 重生1975:从傻狍子到丛林之王
天还没亮。
大队部后院,杨林松靠著门框,瞅老刘头往那辆锈壳三轮车上绑工具箱。
绳子勒了一圈又一圈。
老刘头拽了两下,確认不晃荡,才直起腰来。
油乎乎的旧棉袄,脖子上搭一条脏毛巾。
跟往常去鬼市摆摊修东西的行头,一模一样。
杨林松递过去两包烟。
老刘头接了,揣怀里,啥也没说。
跨上三轮车,脚一蹬,链条咯吱咯吱叫唤两声,人就钻进黑地里了。
杨林松扭头瞅前院。
周铁山已经换了身乾净军装,风纪扣扣得板板正正,帽檐压得老低。
两人在院子里碰了个面。
谁也没吱声。
周铁山拍了拍胸口那个笔记本,转身出了院门。
靴底踩在冻土上,一步一声脆响,越走越远。
阿三拐著腿小跑过来:“杨爷,要不我送周副部长一趟?”
“他有车。”杨林松摇头,“你留下。”
他回头朝后院杂物间瞅了一眼。
门关著,里头没动静。
陈远山还在睡。
杨林松把两手揣进兜里,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天边连个亮缝都没有,黑得结结实实。
两条线同时放出去了,就看哪条先咬上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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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市。
正月初五,年后头一个大集。
人比平时多了一倍都不止。
摊子从窑洞口一路排到外头空地上,烟雾繚绕,人声嗡嗡的,跟捅了马蜂窝似的。
脚底下全是踩烂的雪泥,黑的白的搅一块儿,踩上去咕嘰咕嘰直冒水。
空气里各种怪味掺一块儿,闻著人晕乎。
皮帽子、狗皮褥子、缺角的搪瓷盆、来路不明的布匹……啥都有人卖,啥都有人买。
老刘头把三轮车停在老位置,支起工具箱,摆出几把銼刀和锤子,一副修锅补盆的老样子。
点上一根烟。
眯著眼,慢慢扫了一圈。
鬼市的规矩还是那套。
买的卖的各怀鬼胎,谁也不多瞅谁一眼。
嘴上谈价钱,心里盘算的全是另一本帐。
老刘头一口一口抽著烟,耳朵竖得老高,眼珠子在帽檐底下转。
来来往往的人,他一张脸一张脸地过。
有几个是老面孔,有几个是生脸。
生脸里头,有两个穿黑棉袄的壮汉。
走路的时候,两手不揣兜,垂在身子两边,五指微微张开。
步子不快不慢,肩膀纹丝不晃。
脚落地时,节奏匀实,带著一股碾过去的劲儿。
这种走法,庄稼汉走不出来,城里干部也走不出来。
老刘头多瞅了一眼。
心里记了一笔:这两人腰上鼓著,不是揣了傢伙,就是別了匕首。
面上该干啥干啥,他把菸灰弹在鞋帮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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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拍在老刘头肩膀上。
劲儿还不小。
老刘头脖子一僵。
右手已经摸进工具箱,指尖碰到锤子柄,五指攥死。
回头一瞅。
黑皮。
鬼市那个地痞头子,站在他身后。
头髮比上回见长了些,不再是禿瓢了。
肋骨上的伤也差不多好利索,站得直溜。
嘴里嗑著瓜子,脸上掛著笑。
不是以前那种横肉堆出来的狠笑。
是赔笑。
“老刘师傅,好久不见啊。”
老刘头心里咯噔一下。
这货从来没管我叫过老刘师傅,今儿这是转了性了?
老刘头面色不改,手从工具箱里抽了出来。
他懒洋洋地说:“黑皮兄弟,大过年的,找我修锅啊?”
黑皮往旁边挪了两步,蹲下来,脑袋凑过去。
嘴唇贴著老刘头的耳根子,压著嗓子:
“老刘师傅,我又不是瞎子。上回在巷子里,我瞅得真真儿的。您跟杨爷,是一路的。”
老刘头眼皮跳了一下。
黑皮赶忙摆手,声音都变调了:“您放心!打死我也不敢往外嚷嚷半个字儿。杨爷那脾气……”
他顿了一下,不自觉瞅了瞅自己的胳膊,又道:
“他要知道我多嘴,我这条胳膊还保不保得住都两说。”
老刘头盯著他看了一会儿。
没吭声。
黑皮又把脑袋凑近半寸,嗓门压到最低:“老刘师傅,您今儿来鬼市……不光是为了摆摊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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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头把菸头碾在鞋底下。
碾得慢,碾得实。
这小子话都挑明了,再装下去反倒露怯。
他没认,也没否认。
就一句话扔过去:
“你能帮上啥忙?”
黑皮嘿嘿一笑,露出一嘴焦黄的牙:“您甭瞧不上我。这鬼市里的风,哪阵从哪头刮过来的,没人比我门儿清。”
他伸出三根手指头,一根一根掰著数:
“消息,路子,人头。”
“您想打听啥,我给您引线搭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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