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7章 红色  四合院:重生1937伙铺小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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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进哥给了兴宝一个 “算你懂事” 的眼神,这才带著几分得意说道:“当然贏了!前天啊,咱们的二十九军把日本人打得屁滚尿流!”

“然后呢?然后还有別的消息吗?” 二哥性子急,没等前进哥说完就追著问。

前进哥却摊了摊手,乾脆地说:“没了!”

“怎么会没了呢?这么大的事,就只有这些?” 大哥也忍不住皱著眉追问,显然没听够。

前进哥见眾人都急了,才慢悠悠解释:“这已是最新的消息了!今早我来的时候,同僚让我帮忙把一份电报带到区公所,那电报上的內容我可是亲眼看到的 —— 上面写著『我国民革命军第二十九军全歼日军一个中队』,错不了!”

前进哥话音刚落,后院里瞬间炸开了锅。二哥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打得好!就该让小鬼子知道咱们中国人的厉害!要是他们敢打到咱们这儿来,我拿起锄头也得跟他们拼!” 大哥也攥紧了拳头,眼神坚定:“等我学好了本事,要么去当兵保家卫国,要么教更多人读书明事理,总不能让他们白白占了咱们的土地!” 连一直安静坐著的兴宝都跟著点头:“对!到时候我也能帮著送信、放哨!”

最热闹的要数桂香,她抱著布娃娃站起身来,举著娃娃使劲挥舞:“我也要打!用娃娃砸他们的头!” 说著就把布娃娃往地上 “啪” 地一摔,惹得眾人都笑了起来,原本因战事消息而起的凝重,倒被这股少年意气冲得轻快了不少。

正热闹间,夕阳已悄悄染红了屋檐角。兴宝远远瞧见大舅脚步匆匆地跟著娘往后院来,衣襟上还沾著些尘土,显然是刚从永丰赶回来。“你们这是聊什么呢,隔著老远就听见动静了?” 大舅一进门就笑著问道,目光扫过院里满脸兴奋的眾人。

“大舅!我们在说打日本人呢!” 桂香的小脸涨得通红,挣脱娘的手就跑到大舅跟前,一本正经地说道。

大舅弯腰抱起她,在小板凳上坐下,故意逗她:“哟,桂香这么小,就要学著打人了?”

“才不是打人!” 桂香急得挥了挥小手,“前进哥说他们要抢我们的地,我就要把他们赶跑!” 那股子激动劲儿,连鼻尖上的汗珠都跟著晃。

大哥见状连忙岔开话题,生怕小丫头缠上就没个完,眼神里满是期待:“大舅,您今天去双峰书院打听的事,怎么样了?”

爹也放下手中的刨子走了过来,拍了拍大舅的肩膀:“有初,今日辛苦你跑这一趟了。”

大舅摆了摆手,喝了口丁哥递来的茶水才开口:“哪儿的话,都是为了孩子。我到永丰先去杂货铺找了亲家打听,双峰书院確实是教『新学』的,不过进学得考试。前几年健德那小子也去试过,没考上 —— 他的心根本不在读书上,全用在跟人打交道、琢磨做生意上了!” 他顿了顿,又道,“我还去问了书院附近的老农户,他们说这些年確实有不少学子从这儿考去了长沙的学堂。我特意提了句蔡和森,没想到那些老人都记得他,说他是书院里最有天分的学生,二十多年过去了,还能想起他跟一群学子在草地上辩论的样子,那股意气风发的劲头,至今都忘不了。就是这些年,再也没听过他的消息了。”

大舅说著,眼神里也泛起几分嚮往,仿佛亲眼见到了当年的场景,片刻后才转回正题:“最后我去书院问了入学的规矩,只要有推举信、带齐户籍证明,通过考试就能在阴历二月入学。每学期学费五个大洋,不算贵 —— 听说书院自己有田產收租,所以学费才压得低。”

“舅,那…… 那考试能隨时去考吗?” 大哥声音都有些发颤,小心翼翼地追问,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隨时能考,考过了就算书院的学生,不过得等明年二月统一开学。” 大舅笑著点头。

大哥立刻转头看向前进哥,眼神恳切:“前进哥,那我今晚就想跟您多请教些『新学』的內容!”

前进哥被他这股急切劲儿逗笑了:“別急啊,我记的也不全。我上高小时的课本还在家里放著,我弟现在用不上 —— 今年的新课本跟我的不一样了。” 见二哥要问,他又解释道,“『新学』本就还在琢磨阶段,內容不合適的地方自然要改,但核心的教育思想没变,用来参考完全够用。下次我送信时给你带来,你先自己看,不懂的我再慢慢讲。”

大哥连忙拱手道谢:“那就太谢谢前进哥了!”

“对了,” 前进哥突然收了笑容,语气变得慎重,“你们刚才提到的蔡和森,我在区里也听人说过,在长沙、北京的学子里都是响噹噹的人物。但这名字,你们以后可千万別再提了。”

大哥一脸困惑:“为什么啊?”

前进哥没说话,只是抬眼望了望屋檐,手指轻轻指了指晾在竹竿上的那件红色小衣裳 —— 那是桂香最喜欢的新衣,在暮色里格外扎眼。

兴宝心头猛地一震,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他只记得前世双峰书院因蔡和森先生曾在此求学而声名远扬,却忘了先生是与伟人齐名的革命先驱,更忘了他早已因叛徒出卖而壮烈牺牲。在这风声鹤唳的年月,提及这样的名字,若是被有心人听去,全家人都可能招来大祸!

爹与大舅顺著前进哥指的方向看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大哥虽未完全明白其中关节,但看这凝重的气氛,也隱约察觉出不对劲,抿紧了嘴不再发问。只有二哥和桂香还蒙在鼓里,可院里骤然压抑的空气,让他们也不敢再出声,桂香甚至悄悄把布娃娃抱进了怀里。

暮色渐渐沉成浓黑,檐角的灯笼被晚风掀得轻轻摇晃,往常这个时辰,伙铺的客人早该安置妥当,今日却迟迟不见人影 —— 想必是午后那场暴雨冲坏了土路,泥泞难行,才耽搁了行程。

直到门外传来 “吱呀” 的车轴声,伴著几声疲惫的吆喝。爹与二哥连忙起身去迎,只见三个挑著货担的商客站在门口,裤脚沾满泥点,衣角还滴著水。“实在对不住,路太滑耽搁了,还有空房吗?” 领头的汉子搓著手问道。娘赶紧从柜檯后走出来应著 “有”,兴宝则提了灯笼照路,丁哥已经快步去灶房烧热水,准备给客人擦脸暖身。

眾人一阵忙活:搬货担、铺床褥、端热水、备晚饭,灶房里的火光映著每个人忙碌的身影,倒把方才的凝重冲淡了些。商客们狼吞虎咽地吃著热粥咸菜,嘴里不停念叨著 “幸好有你们这店”。等把客人都安置妥当,已是深夜。

客房不够,前进哥还是与大哥二哥挤在一起,大舅也回了自家。娘帮兴宝,桂香盖好肚子,看著小丫头抱著布娃娃睡熟的模样,轻轻嘆了口气。爹坐在堂屋的板凳上,指尖摩挲著桌沿,不知是在想大哥考试的事,还是在琢磨前进哥那句提醒。隔壁大哥的房里倒还亮著灯,隱约有细碎的说话声传出来,该是前进哥在跟兄弟俩讲著区里的新鲜事,或是低声说著 “新学” 的门道。

兴宝躺在黑暗里,耳边是桂香浅浅的呼吸声,混著窗外断断续续的蛙鸣。眼前却总晃著前进哥指的那件红衣,像一团醒目的火,烧得他心口发沉。恍惚间,前世看过的《恰同学少年》里的画面涌了上来:岳麓山下的书院里,蔡和森与一群青年学子围坐辩论,眼神里满是对家国的热忱;还有伟人笔下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 的词句,那些意气风发的身影,与老农户口中蔡和森当年的模样渐渐重合。可这滚烫的记忆,在如今的夜色里却只能压在心底,连提及都是奢望。

夜越来越深,堂屋的灯、大哥房里的灯陆续灭了,最后一点光亮也沉入了黑暗。村庄被静謐包裹著,只有萤火虫在田埂边一闪一闪,与天上的星星遥相呼应。这一夜的乡村依旧是往日的寧静,可每个人的心头都压著点什么:大哥揣著对书院的期待,爹藏著对时局的隱忧,兴宝装著跨越时空的沉重,伴著蛙鸣与晚风,渐渐都沉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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